繪本大師》我們是故事驅動的物種:藝術家、說故事人、翻譯者奧利佛.傑法(Oliver Jeffers)

2026-10-25 12:00

圖片來源:奧利佛.傑法官網

書店裡有琳琅滿目的兒童圖畫書,那些深受小朋友歡迎的經典作品,都是怎麼創作出來的呢?來自不同國家和文化的知名圖畫書創作者,他們的作品為何具有吹笛人般的魔力,讓一代代孩童著迷?他們在童書的發展上有什麼貢獻,又為童書世界注入了什麼樣的新活水?

Openbook為喜愛圖畫書的大小讀者,精心規畫「兒童繪本大師」系列報導,每個月為大家介紹一位世界級童書大師,邀請讀者一起逛遊多采多姿的兒童圖畫書世界。

英國導演肯尼斯.布萊納(Kenneth Branagh)於2021年推出的《貝爾法斯特》(Belfast),是一部非常個人化的電影。他透過私人的視角,回望自己的童年,以一名男孩在20世紀60年代北愛爾蘭貝爾法斯特的動盪時代為中心,親自編寫劇本並執導。

由於北愛爾蘭的新教徒政權在居住、就業和選舉權上長期歧視天主教徒,受到1960年代金恩博士民權運動的影響,天主教徒自1968年起發起民權運動爭取平等,隨後引發激烈的街頭暴動。直至1998年間的北愛爾蘭問題(The Troubles),雖然表面上常被稱為宗教之爭,但其核心本質是主權歸屬、政治認同與社會歧視的長期衝突。

布萊納的成長過程經歷了當地衝突最嚴重的時期,但他仍用孩子純真的眼光,以藝術見證了動亂中不滅的親情之愛和人情之暖。另一位也來自貝爾法斯特的圖畫書藝術家奧利佛.傑法(Oliver Jeffers),童年亦曾身處於這場長期的暴力衝突中,在他生命中留下深深的烙印,對他未來的創作觀影響深遠。

奧利佛.傑法(Oliver Jeffers)於1977年10月5日,出生在澳洲西北部的礦業小鎮Port Hedland。為什麼會在那兒出生呢?因為他的父母親保羅(Paul Jeffers)和瑪麗(Marie Jeffers)受到「十鎊移民」(Ten Pound Poms)的廣告詞吸引,趕在二戰後實施的澳洲援助移民計畫即將結束前,離開暴力肆虐的貝爾法斯特,前往澳洲擁抱陽光與和平的新生活。

保羅和瑪麗都受過大學教育,也在布里斯班找到了工作——保羅當老師,瑪麗當護士。在生下長子Rory兩年後,他們遷居到酷熱難耐、塵土飛揚的Port Hedland。若不是因為瑪麗出現了多發性硬化症的早期症狀,傑法可能會在澳洲長大。他出生才幾個月,為了母親就醫,一家人又搬回貝爾法斯特老家。

家鄉貝爾法斯特是個分裂的城市,暴力事件頻繁,但快樂也同樣存在。這種二元對立的氛圍,正是傑法成長的文化和生活方式的基石。他非常調皮好動,儘管街上隨時可能發生炸彈爆炸,他還是喜歡在街頭玩耍。足球更是他的摯愛,才6、7歲大時,他夢想的職業就是「足球服設計師」。這不僅源於他對足球和繪畫的熱愛,也受到1984年歐洲足球錦標賽上,那些色彩艷麗的球衣設計的啟發。


圖片來源:奧利佛.傑法官網

傑法從小就愛畫畫,漫畫是他最早的啟蒙和靈感來源,每次都從圖書館借回一大疊Albert Uderzo的《Asterix》系列漫畫,花很多時間開心的描摹。除此之外,Charles Schulz’s 的《Peaunts》和桑貝的《淘氣的尼古拉》,也讓他百看不厭。

最引起這位小藝術家共鳴的圖畫書是艾瑞.卡爾的《The Bad-tempered Ladybird》。故事講述一隻脾氣暴躁的瓢蟲,不斷挑戰體型越來越大的動物,並在挑戰中領悟了善良的價值。小傑法仔細研究這些圖像,試圖理解鯨魚和瓢蟲之間巨大的尺寸對比,這幅畫深深的印刻在他腦海裡,影響著他日後在作品中喜用極端比例對比的方式。

傑法於1982-1988年就讀於貝爾法斯特的聖女小德蘭小學,雖然他不太喜歡學校生活,卻漸漸學會如何讓自己免於陷入困境。他發現自己善於畫畫是個絕招,在逃課幫忙布置學校戲劇舞台布景時非常有用。而當學校裡那些討厭的男生,想讓他在他們的書包和滑板上塗鴉時,這項技能就更加有用了。

在陰鬱動盪的歲月裡,暴力和失去以某種方式影響著每個人。從小父母親總是鼓勵他們要對萬事萬物保持好奇心、想像力和幽默感,而一切的源頭都圍繞著故事。父母親經常為他們講述愛爾蘭廣為流傳的神話故事,晚餐時和孩子分享趣聞軼事,還每天朗讀睡前故事書。這些語言藝術的智慧漸漸滲入傑法的生命基底。

雖然他成長於政治動盪的城市,當時各方勢力針鋒相對,但保羅和瑪麗盡其所能的保護四個孩子,讓他們免於受害。他們從小就被教導要尊重和寬容,而不是復仇和冷漠。

1980年代初,貝爾法斯特的學校實行嚴重的天主教和新教隔離制度。保羅和瑪麗是思想前衛的自由主義者,對進步教育抱持著支持的理念,他們珍惜也容納對立的觀點,並熱中於培養孩子這種特質。聽說新成立的綜合高中Hazelwood Integrated College是一所「融合」學校,於是讓孩子入學。這所特別的學校為了獲得政府的基本資助,不得不接收被其他學校開除的孩子。學校對學習的關注度很低,卻意外為傑法創造了可以自由發揮藝術天賦的空間。

父母親非常鼓勵他朝藝術之路發展,1990年,他和哥哥獲得獎學金,得以連續兩年到美國紐約州Westport的Camp Dudley參加藝術夏令營。在那裡,他結交到許多終生的摯友,包括日後成為合作夥伴的藝術家兼導演Mac Premo。這段經歷在許多方面改變了傑法的人生軌跡,如果沒有這段時光,他或許不會在後來的歲月裡成為布魯克林的藝術家。


圖片來源:奧利佛.傑法官網

1997年,傑法進入Ulster大學的貝爾法斯特藝術學院攻讀視覺傳媒。注重概念更甚於技巧的傑法,在學校幾乎是在蒙混過關,只做剛好能夠拿分數的事,一點也不想努力。母親鼓勵他去旅行,離開貝爾法斯特,從全新的視角去了解這座城市。

大二結束後,他決定休學去美國和澳洲遊歷,在雪梨時錢花光了,他一邊在酒吧打工、一邊畫畫,曾經在Manly畫廊舉行了名為「Opposites」的首次個展。

得知母親的健康狀況惡化後,傑法結束了一年多的漫遊,回家照顧母親,並繼續完成學業。在最後一年修業期間,他才開始全力認真學習,拼命彌補失去的時間。但這段期間,他的母親在與病魔長期對抗後仍不敵過世。母親去世後,對20歲的傑法而言,一切都改變了。

傑法和母親極為親近,很小的時候,他就問過母親人能活多久?嘗試了解什麼是絕症。母親最後的十年幾乎臥床不起,但對人、對事仍保持著一貫樂觀的態度。她的床邊總圍繞著親愛之人,即使她過世了,大家仍記得她的歡聲笑語,她的歌聲依然繚繞,只要被記得,「永生」就是說故事和銘記故事。

這激發了傑法想好好說故事的動力。他想起在雪梨碼頭觸發的靈感:一名男孩渴望抓住一顆屬於自己的星星,並把它變成自己的朋友的故事。他以此創作了名為《How to Catch a Star》的圖畫書,並為他贏得了優異的學位。


《How to Catch a Star》內頁,圖片來源:amazon

然而生活是現實的,他得設法賣掉一些畫作,並零星接受插畫委託才能維生,並繼續完善他這本畢業製作。一心尋求出版機會的傑法,開始在書店瀏覽圖畫書。他選定10家出版社,作為寄送樣書的對象。經濟窘迫的他,大膽的用一幅畫和印刷廠交換了10多本樣書,寄給他精心挑選的編輯。

本以為接下來要經過漫長的等待,沒想到幾天後,就收到哈潑柯林斯和美國企鵝出版社的回覆,此後傑法一直與這兩家出版社保持合作。

從最初學生的樣本,到2004年正式出版,過程需要與編輯、設計師緊密的討論,以及不斷的修改。傑法的創作理念是以最簡潔的方式來表達敘事概念,並盡可能減少無關的裝飾性干擾。《How to Catch a Star》採取他未曾使用過的水彩平塗技法,呈現出英國當代插畫家中少見的風格。他還巧妙的將畫面中的視覺元素運用比例關係進行組織,在我們跟隨書中男孩踏上追尋星星的旅程時,營造出最大的視覺張力。

任何技術都是如此,透過反覆使用特定媒介或多種媒介組合而累積的「肌肉記憶」或「內隱知識」,必然會帶來更大的自信和掌控力。在以「男孩」為主角的續作中,由《遠在天邊》(Lost and Found)、《The Way Back Home》、《Up and Down》到《Where to Hide a Star》,傑法的水彩技法隨著經驗的累積不斷進步。

常有讀者問他:「創作時,是先有文字還是先有圖畫?」傑法通常會回答:「都不是,它始於一種『感覺』。」傑法對圖畫書的感知能力可以追溯到他接受的「融合教育」,在那裡他學會了「從這裡和那裡」兩個角度看待事物,從小他就意識到自己是個「雙語者」。

他能感受到天主教文化與新教文化的視覺和物質特徵截然不同。以北愛爾蘭的壁畫為例,天主教民族主義的壁畫充滿奇思妙想,取材自歷史和民間傳說;而新教的壁畫則更具圖像化和戰鬥性。這兩種文化特質都影響了傑法作品的視覺呈現,但他認為真正重要的,還是思考和解釋事物的能力,以及理解人與人之間的差異,這也是講故事的真諦。

第二部作品《遠在天邊》出版後,無論是銷售還是獲獎,都得到熱烈的迴響,以這個故事改編的動畫,更榮獲超過40項的國際獎項。出版商希望傑法乘勝追擊,但他期許自己在視覺藝術領域成為一名多才多藝的創意實踐者,害怕因此被定型,於是決定暫時跳出舒適圈。

接下來出版的《不可思議的吃書男孩》,風格和概念上都和前兩本書截然不同。書中不再有細膩的水彩暈染,而是透過對色彩、文字編排、拼貼、表面做舊等巧妙的運用,將視覺語言與主題更加緊密的聯繫在一起。故事情節的層次分明,發展和轉折都合情合理,想像力和邏輯兼具,讓讀者們不知不覺跟著男孩也「吃」下了這本書。

《不可思議的吃書男孩》的成功,鼓舞著傑法更自由的創作。《森林大奇案》的構思讓他嘗試圖畫書特有的敘事結構和形式:一隻熊為了滿足自己對紙飛機的癡迷,偷偷砍伐樹木以獲取紙張,森林動物們趣味緝凶的畫面,巧妙的運用了圖文對比的方式,讀者在搜尋歸納線索的過程,宛如走進了「神探可倫坡」劇場。

2010年,傑法出版《害怕受傷的心》。他再次抓住機會進行實驗,在畫面引入了照片紋理和四色膠印網點的質感,並將水彩和色鉛筆,以及展現人物思維的泡泡框結合在一起,描繪一段動人的療癒旅程。

他以精妙的筆觸和簡潔的語言,默默釋放出因失去親人而產生的空虛情緒。他對光明與黑暗互動的掌握,不僅體現在畫筆上,也體現在心靈深處。

在這部感性的作品之後,傑法隨之以《Stuck》進入喜鬧的世界。這是一本充滿歡樂、令人捧腹大笑的鬧劇作品,讀者隨著書中層層遞進的荒誕情節翻頁,期待接下來的發展,各種大大小小的驚喜也隨之而來。

隔年出版的《這隻麋鹿是我的》,延續了這種幽默風格。這是一名男孩和一隻無法擁有的「寵物麋鹿」的故事。這本書的靈感源自於嚴肅的現實——已經定居於布魯克林的傑法,當時正在閱讀荷蘭人如何從美洲原住民手中買下曼哈頓,以及探討兩種文化中,對於所有權概念截然不同的意識形態的書。他挪用了20世紀中期斯洛伐克畫家亞歷山大.齊古爾斯基(Alexander Dzigurski)的古典畫風,將這齣荒誕的喜劇昇華為一則探討所有權和慾望的寓言。

在接下來的幾年裡,傑法創作了一系列以「Hueys」為主角的圖畫書:《The Hueys in The New Jumper》、《The Hueys in It Wasn’t Me》、《The Hueys in None the Number》和《The Hueys in What’s the Opposite?》。「Hueys」這個名字,來自傑法的祖父,他以前總是用這個名字來稱呼他的24個孫輩和重孫輩,因為他記不住他們的名字。


圖片來源:奧利佛.傑法官網

「Hueys」的成員大多長得一模一樣,數量也不固定,畫風刻意簡潔,幾乎沒有任何個人特徵來暗示年齡或性別。傑法藉此探討我們作為一個物種,彼此之間各種關係的哲學問題,涵蓋了諸如個性、憤怒、內疚、虛無的概念以及對立等主題。他從不同角度看待事物所表現的二元觀點,再次以幽默和同理心的方式呈現出來。

在上世紀90年代,愛德華.戈里(Edward Gorey)曾以一系列神祕的故事重新詮釋了26個字母。傑法於2014年出版的《Once Upon an Alphabet:Short Stories For all the Letters》,是另一場不同尋常、妙趣橫生的字母之旅。它以奇特、抒情、押韻優美的方式,替每個字母都創作了一個故事,為另類字母書增添了新的篇章,顛覆了傳統的A-Z字母書,解構了這個體裁。

山姆.溫斯頓(Sam Winston)是一位以字體藝術作品和書籍聞名的藝術家,他認為語言不僅是訊息的載體,更是一種獨立的視覺形式。傑法對語言複雜卻又充滿趣味的圖畫敘事作品始終保持著高度的關注,當他第一次與溫斯頓見面,彼此都為對方的熱情所震撼,立刻決定合作一本書。

經過反覆的討論,無數次重寫腳本並繪製插圖,創作週期長達5年的《書之子》終於問世。兩人創作的界線變得模糊不清,溫斯頓的「文字景觀」和傑法更具畫面感的人物描繪共作,形成文字即圖像、圖像即文字的真正融合。像這樣雙方都同屬創作者,而不分誰是文字、誰是圖畫作家的做法,在傳統上角色分明的出版業中實屬罕見。

《書之子》將讀者帶入超凡脫俗的閱讀體驗,一個勇敢且癡迷於書籍的小女孩,向一名膽怯的小男孩發出進入快樂閱讀奇境的邀請。這本書以向經典文學致敬為主題,隱含著對文學如何塑造我們內心世界的深切敬意,頌揚過去那些偉大的想像力,並引導讀者找到自己的聲音,說出自己的故事。

傑法與溫斯頓又耗時8年,再次合作出版了《The DICTIONARY STORY》。在這本迷人的後設作品中,字典多麼希望自己也能像其他書一樣講故事,而不只是扮演「定義」的角色。她終於能在書頁上展開冒險,但是,當筆下的人物碰撞在一起,一切都變得一團糟,最終引發一場驚天動地的爭吵時,她又該怎麼辦呢?

這本書是一封寫給語言的情書,以意想不到的奇妙方式賦予了字典生命,每一頁都充滿了滑稽搞笑的情節,是一個甜蜜、奇特、文字豐富的故事。書頁上佈滿了各種精巧的細節,書籍的設計和製作需要複雜的工藝協力,除了兩位共同作者,還包括南韓的裝幀師宋海仁與美國攝影師Yasmina Cowan的貢獻。

傑法對書籍製作的高標要求,由《福斯多的命運》(Fausto)可見一斑。這個故事重新詮釋了經典的德國寓言故事《浮士德》(Faust),Fausto正是Faust的西班牙文。這本書的插圖採用有限的色調,並在巴黎著名的Idem Editions工作室以石版印刷工藝完成,賦予書籍一種傳統韻味,並採手工排版,還選擇特別的字體,來配合簡潔的文字和圖像風格。

福斯多的自我毀滅無疑是整本書的高潮,更發人深省的是,傑法把敘事視角轉向了自然萬物。和廣袤的宇宙相比,和靜默的自然相比,人類的傲慢、貪婪與野心,就如同福斯多的壽命一樣短暫,最終都會慢慢走向消亡,然而宇宙和自然依舊會自行流轉不息。

與美國作家兼電影製作人祖兒.戴沃特(Drew Daywalt)合作《蠟筆大罷工》之前,傑法說他曾發誓絕不為任何人配插圖,因為他害怕文字沒有機會受到圖像的影響,而只是單向的創作過程。然而當他從編輯處看到《蠟筆大罷工》的文字稿,發現自己完全被吸引住,並且立刻開始思考將它視覺化。

戴沃特曾參與許多知名兒童動畫電影製作,他以自己育兒的經驗,將孩子日常生活中經常使用的蠟筆擬人化,講述了一連串新鮮生動的故事。在《蠟筆大罷工》大大暢銷後,二位創作者又聯手打造了《蠟筆想回家》、《蠟筆交朋友》、《The Crayon’s Christmas》等系列作品,以及該系列的衍生商品,對小朋友的魅力經久不衰。

傑法一直是位多元創作的藝術家,除了圖畫書,他也嘗試與科學對話,將數學、物理、地圖學、太空知識,融入他的概念藝術畫作中。他也製作公共藝術雕塑、拍攝動畫,還曾和U2樂團合作,為他們繪製黑膠唱片封面,以及拍攝MV。所有的跨界實驗,都是他試圖理解周圍世界的嘗試,也是他說故事的不同形式。

當他40歲成為父親之後,立刻進入了一種非常奇特的狀態,既專注於兒子這小小的生命,但同時也更意識到萬物的浩瀚。從孩子由醫院回家,他對孩子說的第一句話Here we are.開始,他帶著孩子巡遊,對他指名介紹越來越多的事物,他想為兒子擔任這個世界的翻譯者。兩年後,《Here We Are》成為他新作的書名。

《Here We Are:歡迎來到這個美麗的星球》是傑法第一本以真實世界取材的作品,標誌著創作方向的重大轉變。從前的作品都是以兒童的視角創作,這本書則是以他的孩子為靈感孕育誕生。它像是一本地球知識的小百科,充滿了各種生機勃勃的景象,當然更是他獻給兒子的地球生存指南。

如果《Here We Are:歡迎來到這個美麗的星球》是關於如何理解世界,談論的是宇宙以及我們在其中的位置。那麼在女兒出生後創作的《創造我們的未來》(What We’ll Build),是更積極改變世界的行動。近年來,傑法投身於聯合國各項保護環境活動,他的作品主題愈發宏大,也更具探索性,但都能將重大議題變得通俗易懂,為人們參與保護地球,提供了希望的入口。

傑法是我們這個時代最具原創性和想像力的全能藝術家之一,在短短的20多年,如同颶風般席捲了童書和藝術界,打破了重重壁壘,顛覆了既有規則,挑戰了人們對圖畫書的固有認知。

他曾在貝爾法斯特的喧囂和憤怒中長大,以藝術縫合記憶的傷口,但如今,他仍懷抱不屈不撓的樂觀精神,以說故事展現希望的力量。因為人類是由故事驅動的物種,他會把人的故事繼續說下去。●


圖片來源:奧利佛.傑法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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