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伴讀 連俞涵》上午10點:飾演一位詩人的女演員

《一把青》的朱青,《如朕親臨》的高丙丙,都是連俞涵的分身。今天,女演員不拍戲,與我們分享她的閱讀經驗,而你將理解:閱讀,是演技的龍骨,所有我們熱愛的演出,都倚靠強大的想像力與實踐力在支撐。

拿起一本《女演員》,就能感受其裝幀的誠意與別緻。當初裝訂廠那台剛從德國進口的精裝機,開機之作就獻給這本書了,配上兩條雙色的書籤緞帶,彷彿人生這本大書,也有標記兩次分水嶺的機會。

多年後,若要為連俞涵的維基百科添上幾筆,《一把青》想必是值得大書特書的關鍵之章。這部跨時代的電視劇,除了讓劇場出身的她,演技由青轉熟而獲得金鐘獎新進演員之外,也開啟了她的寫作之路。

「戲剛殺青不久,我偶然翻到一張還沒為戲剪髮的照片,因為朱青這個角色,我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為了紀念,我就在臉書粉絲專頁上寫了一篇短文。」連俞涵帶點俏皮地微笑說:「當時也不認為那是詩,只覺得照片還滿漂亮的,想搭配一些文字。」

後來出版社看到她的第一號作品〈叫不醒的春天〉,便出手邀稿。雖然她也明白寫書需要專注,但身上還有戲約,不可能就此辭演,連俞涵只能利用排戲的零碎空檔寫作。一年之間,她一個月交一批稿件,累積了一百多首短詩,最後收入74首。

以往女演員出書,大致分成兩種。一是成名之前的寫真,為春青的肉身刻舟求劍。二是成名之後找人捉刀,代寫一本爬梳經歷的第一人稱傳記。稍有野心一點的就綜合兩者,除了親自下筆,也搭配生活塗鴉或旅遊照片。

可是連俞涵卻走了一條罕見人跡的山徑,不僅選擇小眾的詩、不放人像,而且老派懷舊如朱青的時代,捧著筆記本,用鋼筆手寫,打稿在紙上。「我做這件事不是為了得到讚美,或把自己當成厲害的作家。只是留下一個紀錄,同時若能感動一些人、帶起一些閱讀風氣,那就更棒了。越多人閱讀跟創作、產出越多的好劇本,我才有機會演到好的戲。這些都是環環相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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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時代小人物的每一件事,都是環環相扣的。她想發揮演員的影響力推廣閱讀,正如當年她也是受到同儕的影響,才開啟寫作這扇門。「國小有一位滿要好的同學很喜歡看書,為了理解她的世界,我跟她一起待在圖書館裡,讀《小婦人》、《簡愛》、《傲慢與偏見》或《咆哮山莊》。後來她轉學了,這個習慣就一直跟著我。」

國中時期的連俞涵,閱讀口味轉向埃及的金字塔、王朝、木乃伊等歷史書。她說:「屍體可以被保存得很好,是一件很棒的事情。」等到高中,一如許多文青,村上春樹、吉本芭娜娜、江國香織都是她的養分。那時還有另一個好朋友非常喜歡外星人,常出借剪報資料給她。

「我整個高中都在看外星人。比起故事,我們更在乎真實的案例,所以每每看到深夜,就很怕外星人會來抓走我——現在回想起來好可怕,我真的要慎重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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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台北藝術大學之後,她學而求精,也讀了許多經典劇本或重量級文學名著,如《罪與罰》、《羅亭》、《第六病房》、《齊瓦哥醫生》等俄國文學作品。

然而人際網絡的環環相扣,有時也得解鎖脫鉤。看似很需要朋友的連俞涵,其實極度自主、獨立。她不但沒有經紀人,拍戲也不會有家人陪同,下戲之後更喜歡一個人到處亂走。「如果太投入工作,會跟生活脫節。我不希望因為演戲而失去了生活感,這樣也無法把戲演好。我想過常人的生活,不要被保護得太好。」

只要非工作狀態,她就不化妝、不打扮,把存在感降到最低。問她如果有人想合照呢?連俞涵卻很有自信地說:「不可能被認出來的,我會把演員的氣場調掉。」

好似她內建了許多功能,想發揮影響力,便啟動自己的wifi熱點無料無密碼分享給別人;想獨處,就關靜音或關機。而寫稿的時候,自然是打開飛航模式,停用通話。「我很常在移動的火車跟高鐵上寫東西,那時不會有陌生人跟你聊天,也不太方便接電話。對我來說,就是一張移動的書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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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快速移動的書桌上,連俞涵緩慢寫出〈跟我一起到山上生活〉、〈願你為我種一棵樹〉、〈待在一起生苔〉這類充滿自然氣息的詩作。「我在意自然與人之間的關係,在意婚姻平權、取代能源跟動保。該限制的就要限制,不該限制的人權自由就不要限制。例如山老鼠到處濫砍樹木,這種事情才應該管吧。」

正念與偏愛,藏在人生之書,每翻過一頁,即是一天。《一把青》對連俞涵而言,是必須夾入書籤標記起來、極為重要的一章。那麼,寫完《女演員》之後呢?

她整個人呈現準備好了的狀態,只等待更大的挑戰。可是訪談中,偶爾仍會露出想回山上去的神情,彷彿此刻她的分水嶺上面,唯有悠悠的雲霧靜靜的日子飄過——我才明白原來啊整座山頭,都是她的充電器,畢竟她是可以為朋友、為夢想耗盡電力的那種人。


陪連俞涵一起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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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book編輯部的O編, 私心幫連俞涵準備的「女演員書單」:

BB_0.jpg畢飛宇,《充滿瓷器的時代
BB_0.jpg里爾克,《你是最溫和的規則:里爾克情詩選
BB_0.jpg村上春樹,《你說,寮國到底有什麼?
BB_0.jpg大島渚,《被我封殺的感傷:大島渚的電影告白
BB_0.jpg房慧真,《像我這樣的一個記者:房慧真的人物採訪與記者私語
BB_0.jpg王聰威,《生之靜物
BB_0.jpg白睿文,《痛史:現代華語文學與電影的歷史創傷
BB_0.jpg史提夫・希伯曼,《自閉群像:我們如何從治療異數, 走到接納多元
BB_0.jpg黃以曦,《謎樣場景:自我戲劇的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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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演員
作者:連俞涵  
出版:凱特文化
定價:3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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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連俞涵
 台北人,冬天出生
 職業是演員
 小時候夢想成為文字工作者

 如果你們翻開了這本書
 我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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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這些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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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安放在作者欄
 第一本書
 獻給一路照亮我的你們
 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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