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伴讀 連俞涵》下午3點:女演員其實也是人

休假日下午3點,連俞涵拿著劇本,在陽台上獨自排演。晒得蓬鬆的床單像是舞台的簾幕,女演員穿梭其中,正在思考如何召喚角色上身,如何讓角色帶她在現實世界裡走得更遠、更勇敢。

我們都見過女演員被毀掉的樣子。

網路搜尋女演員或女明星等關鍵字,出現的不是陷入小三與整型謎團、搭上富商名流的八卦事件,就是各種外表的排名:十大新生代,某某接班人,素顏誰最美,古裝扮相大盤點,甚至還有,看破紅塵的出家前五強——彷彿女星最適合走進的兩扇門就是,嫁入豪門跟遁入空門。

這個世界的名利場,為難女人,也為難演員。因《一把青》倍受矚目的連俞涵,即使演藝資歷不算久,難免也沾惹到是非。雖然她意外地適應良好,但在外人看來,她是隱忍。而這些消化的軟功夫,都是她從角色中學習得來的。

「起初詮釋朱青還滿辛苦的,因為她看起來瘦弱,個性卻激烈,但後來這個角色激發了我許多。以前我不太懂別人的世界,大家都以為我理應知道那些簡單的事情,其實不然。可能是我接觸得太少,才容易受傷。這跟生長環境有關。演過朱青之後,我就變得比較堅強,不再為了別人而困擾自己。」

除了在朋友跟角色身上找優點、找善意,連俞涵也刻意避開他人的敵意。「我不見得是喜歡看別人的優點,而是容易注意到對方好的部分。別人的缺點我看不太懂。討厭別人,也很花時間。如果不投緣,我最多就是跟他不熟而已。我走開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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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朱青一出場的觀眾,鐵定記得那個安靜而堅毅、說話直率的女孩,一臉倔強的神情。連俞涵說她向朱青學習,但我倒認為朱青只是喚醒她有韌性、不服輸的那一面,同時與內在的良善相互印證,使她更堅定走自己的道路。

下戲之後,喜歡獨處,結交有生活感的朋友,保留一點距離給自己。至於對戲的演員呢?對她來說都是角色,他們是用角色來交流溝通的。「拍《一把青》的時候,我不必去分辨他是吳慷仁還是郭軫,我是一開始就把他當郭軫,吳慷仁的部分我反而不太認識。」

然而,每齣戲的角色之所以好看、充滿張力,往往在於潛藏的複雜性情,與現實世界格格不入;太迷人的角色,也會把演員拉進去的。如今的連俞涵,仍是美好如初的狀態,除了自我調適,或許應該歸功於從小就對演戲沒有過多的期待。

雖然小時候拍過廣告,但爸爸一向反對,說她是戲子,只因為不希望她沒有童年——可能爸爸想得更遠,其實是不希望她日後沒有自己的人生。

不像一些人自幼立志成為演員,她只是熱愛各類藝術,因此去念個藝術相關、又靠近山上家的學校也理所當然,「我是念完北藝大,才想要演戲的。」想過要取個藝名嗎?「那時沒有想到要改名耶。原本都是在劇場,演完戲就回家了,後來陸續有拍片的機會,就直接用本名接戲,已經來不及了。也覺得這只是一份工作,又不是特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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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欣羨的好運勢,有時是瓜熟蒂落,是水到船浮,有時想走的路,得自己慢慢踏出來。演過校園劇場,熬過on檔電視劇,下一步呢?她說好想好想演電影,「最好是足以成為經典的。像瑪麗蓮.夢露的《熱情如火》,伊莎貝.雨蓓的《鋼琴教師》。或張曼玉,她也是演了很多戲之後,才演到《花樣年華》。我希望以後能有一兩部代表作,不管幾歲演到,都很爽。」

燃光精力,逼至絕境,在特殊的氛圍裡,把情感推到極致,痛快淋漓地演出真實生活中做不到的事,那是演員獨有的癮頭。訪談過程,可以感受到連俞涵身為年輕演員的那種「渴」——嚐過幾口水就發誓要喝下整座湖,見過火便想知道它能夠燒到哪裡——因為很多都沒演過,所以什麼都想演。「各種類型都想接觸看看,武俠古裝如《臥虎藏龍》,或推理,或神經瘋狂的喜劇,像《育嬰奇譚》、《老處女與毒藥》。」她對老片如數家珍,也是跟朋友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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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想跟哪位演員合作呢?她第一時間說周迅,沒有之一。

「跟男星搭配,大多是拍愛情戲。跟女演員好像什麼都能發展,可以激起更多火花。」說起來朱青似乎就是《蘇州河》裡,周迅所飾演的牡丹與美美之綜合體,被時間分裂出來的純真與世故,深深相信著什麼與極度不信任什麼。而拍《蘇州河》的婁燁,正是她最想合作的導演。

婁燁的電影裡,人死了不是壞下場,那只是惆悵。像這種結局,連俞涵也很熟悉了,她這樣總結朱青的一生:「縱使她過得很辛苦,從頭到尾,外表跟經歷都有些變化,可是本質沒有變。演完這齣戲,我覺得她這輩子都值得了,她是有故事的。」

女人是人,演員也是人。我們都看過人被毀掉的樣子。至於沒被毀掉的那些,一半是勉強撐著,另一半逃離遠去。問她未來想做什麼?「但願可以中樂透,然後買下一大片荒廢的地來種樹,再呼籲大家一塊參與。這是我最想做的事情。」

下班之後的我們,常在電視或電影上切盼理想的生活,而下戲之後的女演員,也同樣想望他人的善待。每個人都應該給自己、給別人餘地。每個人都值得更好的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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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俞涵推薦的表演書單:

BB_0.jpg烏塔.哈根,《尊重表演藝術
BB_0.jpg迪倫.唐諾倫,《演員與標靶
BB_0.jpg胡耀恆,《西方戲劇史
BB_0.jpg松浦彌太郎,《旅行的所在
BB_0.jpg祥見知生 ,《手作的溫度-小野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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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演員
作者:連俞涵  
出版:凱特文化
定價:3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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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連俞涵
 台北人,冬天出生
 職業是演員
 小時候夢想成為文字工作者

 如果你們翻開了這本書
 我的夢想
 就瞬間被點亮了
 謝謝這些微光
 讓我可以在書的扉頁間
 被安放在作者欄
 第一本書
 獻給一路照亮我的你們
 歲月靜好
 讓我們一起安穩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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