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跨越身分與地域的故事,也是整個世界的縮影:專訪阿蘭娜.S.波特羅《壞習慣》
Q1、《壞習慣》描寫的是1980年代馬德里的工人階級社區,也是跨性別女孩的成長故事,看似是一個區域的地方故事,卻感動了世界各地的讀者。您認為,真正跨越文化與語言、讓讀者產生共鳴的是什麼?
波特羅:為了行銷書籍,出版商常常替書籍貼上好多標籤,但這些標籤其實反而成了阻礙,窄化了書籍走向潛在讀者的路。我們可以把《壞習慣》打上LGBTIAQ+小說的標籤,順理成章把它推銷給特定的目標讀者族群,但這對作品來說其實並不公平,一直以來都不。
小說本身沒有什麼跨性別與否或者階級之分,更不是政治宣傳的工具,反倒是我們這些寫作者才各自有著不同的身分與立場。拿《壞習慣》來說,這本小說真正談的是如何在一個處處為難你的世界裡艱難成長,談的是沉默、愛與恨、對歡愉的追尋、幻滅,以及溫柔。我想不出比上述種種更具普世性的價值了。在地發生的故事,在世界某個角落發生的小事,也可以是整個世界的縮影。
Q2、《壞習慣》書名非常耐人尋味。在您心中,書名的「壞習慣」指涉的或許會是什麼?它是一種社會貼上的標籤,還是一種放棄真實自我的究責?
波特羅:首先,這個書名是向阿莫多瓦(Pedro Almodóvar)的電影《壞教慾》致敬。其次,這本小說是由無數壞習慣所構築而成的。所謂壞習慣,其實就是一系列難以克服的慣性思維,比如沉默,比如憑藉第一印象先入為主以貌取人,比如讓社會道德規範為我們的慾望標記邊界線。人們在成長過程中學習到錯誤的觀念,這些偏見隨著時間根深柢固,最終演變成壞習慣。
➤她們用生命活出尊嚴的模樣
Q3、書中的跨性別前輩、「皇后」們,是許多讀者印象最深刻的人物。她們既粗魯、幽默,又充滿生命力。這些角色是否有真實人物的影子?她們對您而言代表什麼?
波特羅:沒錯,這些角色都是以真實人物為原型創作的,都是我生命中舉足輕重的女性,說她們是我的第二個母親也不為過。她們這代的跨性別女性多從事性工作,恰逢西班牙近代最艱難的一段歷史——佛朗哥獨裁末期與隨後的民主轉型期。她們是被國家體制與社會大眾所遺棄的人,頑強地挺了過來,並教會了我生命中許多重要大事。

Q4、書中對女性情誼的描寫非常深刻,尤其是尤赫妮亞與瑪格莉特,她們陪伴主角走過不同的人生階段,也讓讀者看見另一種「家庭」的可能。尤赫妮亞曾對主角說:「別成為妳自己的皮條客。」然而,當故事來到最後,主角卻發現自己終究成了自己的皮條客、自己的嚴父、自己的獄卒。想請您談談,尤赫妮亞與瑪格莉特分別代表什麼?她們如何影響主角理解自己?您又希望透過這兩位女性,讓讀者思考什麼?
波特羅:這兩位角色有點像是狄更斯(Charles Dickens) 筆下的「未來的聖誕幽靈」。她們是尊嚴的化身,教導女主角一個道理:世上最珍貴的事莫過於坦誠做自己,即便過程充滿痛苦也罷,哪怕要付出生命作為代價也罷。正如我先前所述,她們之於我是如母親般的存在,是活生生的榜樣,體現出極致的尊嚴。她們同時也是敘事者,講述20世紀末、過去最近這30年來馬德里的真實面貌。
➤深愛彼此,卻隔著一道沉默的高牆
Q5、工人階級的家庭在書中也是十分重要的設定。其中,主角的父母在她再次返回家鄉時,那窒息又笨拙的愛,也很像傳統華人社會裡,父母與子女之間的複雜情感。「我無法用成年人的眼光看待我爸媽,若孩子真有辦法如此看待自己的父母,我不曉得有哪個為人女兒的人能夠做得到。」這段話令人印象深刻。您如何拿捏父母既是傷害的來源,同時又是愛的來源?您希望讀者如何理解這份既窒息、卻又真實存在的親情?
波特羅:正如沙特(Jean-Paul Sartre)所言,人都在用自己被形塑後的樣子,盡力過好生活。很多時候,父母與孩子之間會築起隔閡的高牆,這牆雖是我們自己親手砌成的,但我們其實都在撫摸著牆面,感受高牆另一頭傳來的手心溫度。愛並非總是萬能,因為愛往往夾雜著太多恐懼。
小說中主角一家人深愛彼此,卻不懂得如何用愛去溝通、去相互理解,而這正是現實中許多家庭的縮影。要推倒親子間那道沉默的高牆,需要極大的耐心與包容。為人父母的人往往深信「這樣做是為你好」,才反倒對孩子做出許多殘酷的事,還將其視為極致的愛的表現,大概是因為他們當年也是這樣被教育長大的吧。
我認為《壞習慣》這本小說傳達的是一種願景,哪怕需要耗費數10年才有機會成真。我們可以給彼此一點耐心,我們可以明白犯錯並不代表自己一無是處,我們還有希望相互理解。

Q6、書中有一個章節〈夜行〉,宛如變形的《仲夏夜之夢》,其中有好幾處提到「龍男」,「惡龍」。龍的象徵在東方與西方是非常不同的概念,想請教這樣的詞彙是否是圈內對於特定才行或氣質的用語?或者有連結到特定的神話或象徵?Dragon一字是否也帶有Drag的雙關意涵?
波特羅:這個問題問得還真好!寫作之初,我並未考慮到「龍」在東方文化中是個深奧的象徵符號。我之所以使用這個元素,純粹是一種寫作上的修辭手法,用以象徵美麗、危險與慾望。不過,經過這次提問,我對這個詞彙的看法就不一樣了。我非常想知道台灣讀者會如何解讀這個意象,是否會產生不同的理解方式,歡迎大家跟我分享!
➤寫作讓靈魂的某個角落被照亮
Q7、您曾形容,跨性別者往往需要花很多時間「學會演出別人期待的樣子」。在創作《壞習慣》的過程中,是否也像是一種卸下面具、重新理解自己的過程?
波特羅:坦白說,通常不到真正完稿停筆那一刻,我其實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講述什麼樣的故事。創作《壞習慣》之初,我意圖撰寫一部成長小說,但注入屬於我的文化語言:工人、女性、跨性別、街區生活、街頭記憶,諸如此類的。每寫完一本書,心裡總會有些改變——靈魂的某個角落彷彿被照亮、變得更加清晰。至少對我而言,寫作便是如此。
Q8、《壞習慣》出版後,不少跨性別讀者表示,他們第一次在文學作品裡看見自己的生命;但也有許多順性別讀者因此理解了一個過去陌生的世界。身為作者,您希望讀者閱讀完《壞習慣》後,心中留下什麼?
波特羅:簡單來說,我希望這本小說能夠完成它的使命:願它見證時代,願它幫助我們更加理解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願它為那些我們早已習以為常的事物,帶來嶄新的觀看視角。
➤我們仍像是礦坑裡的金絲雀
Q9、台灣作為亞洲第一個通過同性婚姻的國家,對於多元文化保持相當開放包容的態度,但也走過非常長一段艱辛的震盪期。《壞習慣》描寫的是1980年代的故事,現在的西班牙儼然已脫胎成兼容並蓄,多元綻放的國家。以走過80年代的身分回頭看,您認為跨性別者的處境改變了多少?又有哪些困境其實從未消失?或者還有甚麼樣的進步空間?
波特羅:這個問題很難一言以蔽之,因為在當前超級資本主義的浪潮下,世界變化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不可否認的是,跨性別族群的處境如今獲得了更多關注與理解,她們(或者說我們)終能成為普遍大眾經驗的一部分,不再被排擠到歷史的邊緣角落。然而,跨性別族群的安全永遠不可能真正得到保障,很遺憾我必須如此回答,但事實確實如此。
雖然有些國家的法律對此給予保障,但在許多其他地方,情況卻恰恰相反。以英國和美國為例,跨性別者現在的處境甚至不如10年前。我們這個群體就像是「礦坑裡的金絲雀」,是隨時能被割捨的棋子,無論是資本主義體制還是工人階級陣營,若需要以犧牲權力和權勢為代價,就沒有人會挺身而出為我們發聲。每當社會需要丟棄包袱,我們總是首當其衝的犧牲品。
➤故事的結局,最終由讀者完成
Q10、《壞習慣》的中文版於近日出版,您最期待台灣讀者閱讀時注意到作品中的哪些細節?有沒有什麼話想送給第一次認識您的台灣讀者?
波特羅:非常高興這本小說可以遠渡重洋來到台灣。我始終相信,書本與讀者之間存在著某種神聖的私密契約。作者與讀者本是陌生人,卻能夠交心對談。讀者敞開心扉傾聽作者,因此,若由我特地指點迷津,反倒像是在干預。
我很渴望能透過台灣的讀者視角、透過在地的文化符號和脈絡,來重新探索這本小說。畢竟,一本小說最終是由讀者補完的:各位讀到的故事,與我所讀到的,早已有著不同的意義。願大家都能在心中為這本書寫下美好的結局,非常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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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阿蘭娜.S.波特羅(Alana S. Portero) 出生於馬德里聖布拉斯(San Blas)的一個工人階級社區,擁有馬德里自治大學中世紀歷史學位。在正式跨入小說創作前,她已深耕戲劇與詩歌多年,不僅是劇團「STRIGA」的創辦人,亦頻繁在《Vogue España》與《ElDiario.es》等重要媒體撰寫關於女性主義、LGBTQ+權益及跨性別處境的專欄。這段橫跨歷史學、劇場表現與詩意語言的養成背景,使其作品具備極強的視覺感與情感韌性。 曾出版多本詩集,如《被淹沒者的房間》(La habitación de las ahogadas, 2017),展現出她處理孤獨與身體意象的深厚功力。2023年,她的首部長篇小說《壞習慣》(La mala costumbre)在西班牙文壇引發旋風,迅速再版並售出多國語言版權。這部作品不僅被歐美主流書評(如《紐約時報》、杜娃.黎波國際書友會)高度評價,更獲得國際名導阿莫多瓦(Pedro Almodóvar)的青睞,稱讚其文字的力量。 阿蘭娜的文字帶有一種「工人階級神話」的獨特豐采。她擅長將80年代後佛朗哥時期馬德里的粗獷現實,與跨性別女性在暴力威脅下的生存掙扎結合。在她的筆下,邊緣群體不再只是受難者,而是如同希臘神話般的悲劇英雄;「姊妹情誼」與「多元家庭」充滿溫度。透過近乎詩性的敘述方式,她將性別身分的探索昇華為一場對人類情感普世性的共情。 譯者簡介:劉家亨 西班牙語譯者,譯有《食人輓歌》、《臥床抽菸的危險》。 |

壞習慣












克蘭非常重視圖畫的教育和啟蒙的力量,認為早在孩子會讀寫之前,他們就能從好的圖畫中學得概念。他的視覺化學習方法,吸引了許多頂尖閱讀專家的注意。
19世紀末,插圖書籍市場廣闊且種類繁多,克蘭也得以創作各種更為嚴肅的作品,如王爾德的《快樂王子與其他故事》和莎士比亞的諸多劇作。其中他為艾德蒙.史賓賽(Edmund Spenser)的六冊史詩《仙后》,創作了數百幅精美絕倫的鋼筆畫。他以唯美的裝飾風格,富於表現力的優雅線條,表現出隱藏於文學作品中最詩意和敏感的圖像語言,充滿了新藝術運動標誌性的浪漫懷舊氣息。


話題》透過減法敘事,觸動現代人心的韓國小說──專訪文學村出版社編輯金奈里談金愛爛
Q:金愛爛最新長篇小說《其中一個是謊言》與小說集《你好,再見》都是距離前作超過8年後推出的新作。從編輯的角度,請說說金愛爛這兩部作品與前作的不同。
金奈里:金愛爛是韓國最擅長透過小說呈現「我們身處其中的生活條件」的小說家之一。這些條件並不是以直接、明確的方式被說出來,而是像空氣一樣,自然而然地存在於作品之中。《其中一個是謊言》與《你好,再見》也和她過去的作品一樣,細膩描繪了這些生活的條件。
如果要說和過去有什麼不同,我想可能是作家面對這些條件時的態度有所改變。《其中一個是謊言》裡,3個孩子周遭存在著艱難的現實條件;《你好,再見》所收錄的7則短篇裡,主角們也都面對難以輕易解決的問題。然而,金愛爛這次不只是停留在「現實就是如此」的描寫,而是繼續朝向下一步提問。
她不再是透過故事說著「生活很辛苦、很痛」,而是進一步追問:「為了活下去,為了面對還會繼續下去的人生,我們究竟應該做些什麼?」
因此,我自己在閱讀這兩本書時,固然還是感受到主角的悲傷與疼痛,但也在閱讀過程中獲得嶄新的視角,那是讓人得以從另一個角度審視人生的所在。
Q:金愛爛今年在首爾國際書展出席講座,討論AI時代文學的角色;今年4月她接受孫石熙專訪時,也分享了她對AI與文學的思考。請分享您個人怎麼看待她的說法。
金奈里:金愛爛接受訪問結束後,在韓國引起最多關注討論的,就是她談到人與AI之間差異的那一段話,她的答案是:人才會有「猶豫」。
她的看法是:AI面對任何問題,都能迅速、快速地給出答案;但人不一樣,人會有猶豫的時間、保留判斷的時間,以及沉默的時間。
金愛爛8月即將在韓國出版的全新散文集《我如此寫道》(暫譯,原名그랬다고 적었다)中,她對這個想法闡述得更詳細。她認為「猶豫」並不是人類的局限或無能,反而是使人之所以為人的獨特之處。
這番話對於如今凡事都變成「速度戰」的現代韓國社會裡,尤其引起重視。金愛爛認為願意再次思考、願意有所猶豫,其實是人所擁有的一種禮貌與品格。這個想法,在韓國讀者之間引起了很大的共鳴,我自己也很有同感。
Q:金愛爛至今已出版5本小說集,相較於長篇,她一直以短篇小說為主要的創作形式。一般而言,出版業往往認為短篇小說集比長篇更難接近大眾讀者。然而金愛爛只憑短篇小說,就已經擁有非常廣泛的讀者群。想請您談談這個現象。
金奈里:其實韓國出版市場對短篇小說的關注,並不亞於長篇小說。媒體主辦的「新春文藝」以及出版社舉辦的新人獎,往往就是以短篇小說作為徵選對象;同時,韓國也設有許多專門頒給短篇小說的文學獎。
雖然不能一概而論,但韓國作家從短篇小說出道、先出版小說集,之後再推出長篇小說的情況並不少見。因此,對韓國文學讀者來說,認識作家往往就是透過其短篇小說或一本小說集開始,這很常見。
金愛爛的第一部長篇小說《噗通噗通我的人生》的確受到廣大的喜愛,但在那之前,她早已透過許多短篇小說,在讀者心中留下鮮明的印象。
我認為金愛爛的短篇小說受到格外關注,原因在於她能在短短的篇幅裡,展現出簡潔而且新穎獨特的表達方式。此外,她的故事又能帶給讀者非常強烈的認同感——讓人覺得這並不是「某個距離我很遙遠的人的故事」,而是「這根本就是我自己的故事」。
Q:近年韓國文化在全球受到廣泛喜愛,形成了所謂的「韓流」。身為出版編輯,也是文化內容的創作者之一,您怎麼看韓國文學持續引起世界各地讀者共鳴?
金奈里:我覺得韓國文學與其說是透過爭取、獲得某些東西而形成的「加法敘事」,不如說更接近一種失去某些東西、或不得不捨棄某些東西的「減法敘事」。
故事中人物所失去的,可能是物品或人這類具體的對象,也可能是語言、歷史這類抽象的事物。這些「失去」,有時呈現為女性議題,有時是階級問題,有時又以歷史創傷或戰爭的問題出現。
韓國文學正是透過這些非常特殊、具體的處境,向讀者提出具有普遍性的問題。而在特殊性之中存在著普遍性,這原就是文學最重要的特質。
另一方面,韓國文學經常凸顯讀者與那些「正在失去什麼的人物」之間,情感上的貼近與接觸。我想,這也是為什麼它能在讀者心中引起高度共鳴的原因之一。
Q:最後想請問您有沒有自己最珍愛的金愛爛作品?
金奈里:隨著自己年齡的改變、經歷不同的人生階段,我喜歡的作品也會一點點地改變。此時此刻,我最喜歡的金愛爛作品,是收錄在《你好,再見》裡的第一個短篇〈Home Party〉。
我尤其喜歡這篇小說最後的結局。小說主角「以妍」,如果從資本主義的標準來看,並不是成功的人,她是工作暫時青黃不接的舞台劇演員,加上故事正處在疫情時期,生活當然變得更加艱難。
然而故事最後,她竟然正是運用自己長年投身其中、一路學習而來的「戲劇」,讓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產生了意想不到的逆轉 。
〈Home Party〉裡,主客在餐桌上的重要話題是股票、金融。從這種價值觀來看,以妍所從事的戲劇工作,似乎就是一件「不合成本效益」的事。然而故事來到重要的時刻之際,她卻將自己一路以來所學的東西真正地「派上了用場」。看到那裡時,不知為什麼,連我自己都產生了一種彷彿一切都得到回報的感受。●
受訪者檔案:金奈里(김내리)|文學村出版社編輯
現任職韓國知名出版社文學村(문학동네),負責該公司旗下三個文學團隊之一,主要的出版品有小說、詩集及文學雜誌等。除了負責金愛爛作品,也擔任崔恩榮《朗夜》、《對我無害之人》、《祥子的微笑》,金衍洙《如此平凡的未來》、權汝宣《各自的季節》、殷熙耕《鳥的禮物》修訂版等作品的責任編輯。
이중 하나는 거짓말
作者:金愛爛 (김애란 )
譯者:尹嘉玄
出版:新經典文化
定價:380元
【內容簡介➤】
안녕이라그랬어
作者:金愛爛 (김애란 )
譯者:簡郁璇
出版:新經典文化
定價:440元
【內容簡介➤】
作者簡介:金愛爛김애란 Kim Ae-ran
1980年生,韓國藝術綜合大學戲劇院編劇系畢業。2002年,以描述五個女子宿舍生活的短篇小說〈不敲門之家〉榮獲文學獎,正式開啟創作生涯;2005年以《奔跑吧!爸爸》成為韓國日報文學獎最年輕的獲獎者,其作品反映當代韓國青年的生活處境,銷售創下佳績,掀起一股文學狂熱,被稱為「金愛爛現象」。
著有短篇小說集《奔跑吧!爸爸》、《口水直流》、《你的夏天還好嗎?》、《外面是夏天》、《你好,再見》,長篇小說《噗通噗通我的人生》、《其中一句是謊言》,散文集《適合遺忘的名字》等。
寫作逾二十年,曾獲韓國日報文學獎、李孝石文學獎、今日青年藝術家獎、申東燁創作獎、金裕貞文學獎、青年作家獎大獎、韓戊淑文學獎、李箱文學獎、東仁文學獎、吳永壽文學獎、金承鈺文學獎、崔仁浩青少年文化獎等眾多獎項。其中,《奔跑吧!爸爸》法語版榮獲法國評論家和記者評選的Prix de l'inapercu獎,在引領韓國文學未來的當代作家投票中名列第一。
譯者 尹嘉玄
韓國華僑,政大傳播學院畢業。曾任遊戲公司韓國主管隨行翻譯、出版社韓文編輯,現為書籍專職譯者,譯作涵蓋各領域。
譯者 簡郁璇
替作者說故事的人,希望能一直過著與書作伴的日子。譯有文學作品《感謝人生》、《鳥的禮物》、《災難觀光團》、《歡迎光臨休南洞書店》、《阿拉斯加韓醫院》、《地球盡頭的溫室》,以及繪本《我》、《心泉》、《不用擔心我》等逾百部作品。臉書交流專頁、IG:小玩譯
閱讀通信 vol.397》肌肉記憶,不急著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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