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評》構成漫畫《五色之舟》的種種,那些可能與不可能
➤原作
〈五色之舟〉是津原泰水發表在由日本科幻評論家大森望企劃選編《NOVA 2:日本科幻小說新作選》(『NOVA 2——書き下ろし日本SFコレクション』,2010)的短篇科幻小說,雖然同本書還有恩田陸、宮部美幸、法月綸太郎等知名度比較高的作家,但最受歡迎的仍然是這篇〈五色之舟〉。
2014年,日本的《科幻雜誌》(『SFマガジン』)舉辦了「オールタイムベストSF」(All Time Best SF,史上最佳科幻小說,每十年舉辦一次)票選,〈五色之舟〉在日本短篇科幻小說類別奪得第一。
2024年,〈五色之舟〉再度蟬聯第一。
➤漫畫家
近藤ようこ有個不知道該不該說是麻煩的「資歷」:就讀新潟高中時期,她跟同年級同學高橋留美子一起創設了漫畫研究社。對,就是那個高橋留美子,那個畫出了《福星小子》、《相聚一刻》、《亂馬1/2》、《犬夜叉》的高橋留美子。
同樣在1970年代末期出道,同學迅速走紅,「照理說」兩人應該會常常被拿來比較才對,不過因為近藤在《ガロ》(Garo)這本漫畫雜誌出道,從一開始就被當成是「劇情帶著強烈個人主張、畫風大膽前衛、整體意識激進而充滿政治性」的ガロ系漫畫家,在日本原本就被擺在與商業漫畫領域不同的脈絡來理解,進而避免了這種比較的窘境。
她早期創作多從自身出發,敘事與情節上有著強烈的私小說風格,而在圖像上則拒絕使用網點,大膽地以墨水筆觸為主要的風格構成要素。後來則多方嘗試,大概是國學院大學文學系的背景使然,其中以日本中世為舞台的創作或文學改編作品格外受到矚目。她改編文學作品往往會在「不過度更動原作」的前提下,為其進行畫風的微調與敘事的重構,並帶上獨屬於近藤自己的視角。
在《五色之舟》中,我們就可以看見她以類似的筆觸但近乎粗糙的畫風來表現一段發生在戰爭時期的一「家」五口的奇幻冒險故事,這創造出了一種奇特的溫柔感,為近藤ようこ在2014年贏得了第18屆文化廳媒體藝術祭漫畫部門大獎。甚至有個說法是2014年〈五色之舟〉能獲得票選第一名就是因為改編漫畫大受歡迎所致。

➤見世物小屋
在平安時代,日本的屠宰與皮革加工尚未分家。因為鞣製皮革需耗費大量清水,許多屠戶便以京都鴨川的河床(河原)為根據地。在佛教「不殺生」思想的深刻影響下,這群以屠宰為業的人長期被貼上「非人」的標籤,被排除在主流社會之外。而後,這片法外之地吸引了更多「賤民」階級在此定居。到了室町時代,這群「河原者」的組成已遠超屠宰業:從挖井、流動商販到造園景觀,甚至連早期的藝能表演者也匯聚於此。
這個時候,能劇演員與街頭藝人其實是共享同一個表演場景。只是之後在能劇、狂言、歌舞伎等演出形式受到貴族或武士階級認可,逐步被吸納進「高雅藝術」的行列,其他的零餘表演者便被留在原來的階級繼續「野蠻生長」。
其中,誕生了「見世物小屋」。
顧名思義,這個行當是為了展示「世界珍稀之物」給人看的一種介於展覽與表演藝術之間的大眾娛樂,江戶時期主要展示奇珍異獸與精細的工藝品,偶爾穿插街頭藝人表演;明治前期則以文明開化為主題,例如油畫、唱片、全景畫,有點小型博覽會的味道。
但到了明治中期後,在新聞紀錄片、電影與報紙強勢佔據了民眾的注意力的時候,見世物小屋只好劍走偏鋒,開始展示(以前其實也有但沒有那麼重要的)「怪異」,例如渾身是毛的「猿人」、身來無手無腳的「不倒翁」、可以像蛇一樣蜷曲在一個甕中的「蛇女」,「獵奇」成為了這個時候的見世物小屋的關鍵詞,例如丸尾末廣就致力於發揮這個特性,他同樣連載於《ガロ》的《少女椿》(1981)花費了相當多篇幅在講述一個少女如何目睹一個見世物小屋內部的變態與稠密情感,而少女又是如何被剝削與虐待。

只是別忘了,就像許多「高雅」一路從河原者被剝離出去,留下來許多無法被收編與無法被理解的存在相濡以沫一般,「見世物小屋」其實也保有了一塊相對獨立的空間,讓那些與世人不同的「怪人」可以被收納並照顧著——考慮到日本的見世物小屋多以五到七人為單位,與歐美的「Freak show」依附在馬戲團底下動輒百人不同,這種小型的人口組合的確更接近我們對家庭的想像。
津原泰水明顯意識到這件事,並將他的小說主角安置在見世物小屋(漫畫被翻成怪人秀小屋)中,儘管仍有獵奇的部分,但小說家以一種無機的口氣將其稀釋,將不適壓抑至最低程度,從而突出了小屋內的眾人彼此扶持的情感;近藤ようこ的漫畫並未更動小說任何細節,但只是在分鏡與圖像上花了心思,就將那殘存的獵奇感化為溫柔,所有的剝削都可以被理解為在亂世中一群殘缺的人為了活下去而掌握的一線生機。
令人讚嘆的是,漫畫家並未「浪漫化」這種怪異的家庭組合,只是表述一種家庭的「可能性」,這讓漫畫讀來既殘酷又溫馨。對這群被現實放棄的零餘者而言,與其說是在表演怪異,不如說是在這個充滿敵意的世界裡,以一種最扭曲也最溫柔的姿態,守護著那一點點僅存的、關於家的幻覺。
➤小說家
津原泰水是個很「華麗」的作家。
這邊倒不是在說他即便丟個垃圾也要穿三件式西裝,或是住在充滿洛可可風格的古董傢俱的家中,而是他相當擅長為每一篇小說打造不同的文體,這雖然聽來好像是一個好小說家必須的能力,但他的創作橫跨恐怖、科幻、奇幻、推理、青春、戀愛,用作家本人的話來說就是「所有廣義的幻想小說」,滿足這麼多種類型的文體幾乎可以說是炫技了。
出道作《妖都》(1997)以一種纖細的神經質風格講述一個略帶肢體變形的恐怖故事,清爽的將所有「噁心」的畫面轉換為一種喃喃自語;《夢分けの船》(2023)則是用夏目漱石般的明治文體,將「音樂」視覺化,同時在講述一個「當下的青春」的時候創造一種懷舊感。
如此多樣化的文體魔術師,卻在寫〈五色之舟〉的時候用一種絮叨、冷靜的第一人稱,並且由於敘事者「聽不到」也「說不出口」,只能讀心,所以這個世界的所有訊息是以單向的方式直接放進他腦中(小說以括弧代替引號表現這種效果),而他所有的心聲除了我們就只有另一個「家人」聽得到。
這成功創造出一種疏離的敘事手法,讓我們始終像是隔著一片朦朧的霧氣在看待這群人在戰爭中的掙扎與痛苦。
當然直到最後我們才懂為什麼,作者厭惡戰爭、厭惡天災、厭惡各種惘惘的威脅著人類文明的事物,但他不能明說,他必須要用象徵替代實存,因為痛苦太過巨大,就連直視都會刺痛雙眼。
津原泰水是廣島人,痛苦的一部分恐怕來自於此,而對此時此刻的中文版讀者而言,漫畫中將這件事誠懇地表現出來,則帶來了不同的痛苦與驚訝。特別是經歷了疫情,我們好像都能理解,為什麼對於一場無可避免的災害,小說家會表現出那樣的期待,而又畏懼於那樣的期待。
所以小說2024又得獎了。
➤件(くだん)
日本傳說中人面牛身的動物,據說有預言的能力,後來在江戶時期後期被認定為畫像可以保佑人不染疫病,也能庇佑天下豐年。
由於這種肉體拼接的關係,算是恐怖小說的常客,但在《五色之舟》中則是構成科幻小說的重要道具。
對,是道具。

➤平行世界
「uni-」這字根來自拉丁文,有「一個」、「單一」的意思。「-verse」則源自於拉丁語動詞vertere的過去分詞形式versus,意思是「轉動、翻轉」(to turn)。因此,從字源學的角度來看,「Universe」的原始含義是:「匯聚成一體,且不斷轉動之物」(Turned into one)。
後來就被引申為「萬事萬物、所有存在、所有個體與任何地方」的宇宙這個詞。(附帶一提,東周寫成的《尸子》中提出「四方上下曰宇,往古來今曰宙」,因此宇宙是時間與空間的總和)
1895年,威廉・詹姆斯發明了「multiverse」這個詞用以指稱「非單一性」的宇宙,由於他主張人對世界的理解來自於我們跟萬事萬物的「關係」而非萬事萬物本身,因此每個人對世界的認知都會因為自己的關係不同而改變,換句話說,「你的世界不等於我的世界」。
不過,一個本來是「認識論」層面的哲學問題,之後卻在科幻小說中開出花來。畢竟當我們開始要試探時間旅行的可能性時,總會遇到因果悖論之壁——為了改變「現實」,主角回到了過去介入「歷史」,但如果過去被介入了,他為什麼還會碰到想要改變的現實?
科幻小說家用平行世界來解釋這件事:當我們回到過去介入歷史的時候,在那一瞬間就分裂出了一個平行世界,於是這個宇宙有著一個「原來的世界」與一個「被改變了的世界」,例如你想回到過去改變期末考零分的結果,於是在你回到過去重考的那個瞬間,這個世界就分離出了一個「你考高分的世界」與「你考零分的世界」,這兩個世界同時存在卻彼此不相涉。而我們每天做出的選擇如此多,自然也會創造出無限多的平行世界。

「五色之舟」作為小說與漫畫,與平行世界的關係有點像。
小說提供了基本敘事架構、人物與類型元素,漫畫幾乎都照著小說進行,有限的更動也是在小說發展的延長線之上,但最後的成果就是讓人覺得,這是兩個不一樣的文本,漫畫讓我們意識到,超乎於文字與語言的溝通可能,粗糙而樸拙的線條可以造成我們甚至無法想像的閱讀效果。
就在這一刻,宇宙分裂出一個「看過漫畫的我」與「沒看過漫畫的我」。
我衷心的感謝自己身處前一個世界,而無法想像後者的世界到底錯過了什麼。
我也誠心的期待,期待你從「沒看過」的那端,跨越到這端來。
對你而言,那將會是一個將所有的可能與不可能疊放在一起,從而帶給我們希望與失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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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津原泰水Tsuhara Yasumi 1964年出生於廣島縣廣島市。 近藤ようこKondo Yoko 1957年出生於新潟縣新潟市。 |

五色之舟








快訊》勇奪國際布克獎,楊双子《臺灣漫遊錄》英譯本與譯者金翎寫下歷史。楊双子:「在力量懸殊的強權面前,我始終相信文學有力量。」
狂賀!台灣作家楊双子小說《臺灣漫遊錄》英譯本《Taiwan Travelogue》,勇奪重量級英譯文學獎項「國際布克獎」,成為首部進入決選並獲得首獎肯定的台灣文學英譯作品。
評審指出:「《臺灣漫遊錄》完成了一項驚人的雙重成就:它既成功地作為一則令人食指大動的愛情故事,也成功地成為一部尖銳有力的後殖民小說。」
《臺灣漫遊錄》英譯本由金翎(Lin King)翻譯。2024年本書已獲美國國家圖書獎翻譯文學大獎,同樣是首部獲此殊榮的台灣作品;楊双子也曾表示,這部作品被世界看見,其意義始終遠大於個人,是台灣文學與世界對話的一次重要進展。
◆楊双子獲獎感言全文◆
◆金翎獲獎感言全文◆
◆獲獎原因:是成功的愛情小說,也是尖銳有力的後殖民小說◆
在布克獎的官網中,評審主席娜塔莎・布朗(Natasha Brown)針對本書獲獎原因,有以下闡述:
「愛能克服權力的不平衡嗎?2026年國際布克獎得主《Taiwan Travelogue》,以1930年代日本殖民統治下的台灣為背景,細膩梳理這個問題的種種層次。
《Taiwan Travelogue》描寫來自日本、懷抱善意的作家青山,與她的台灣通譯千鶴,在一場由政府資助的台灣之旅中同行。兩位女性自初次相遇起便火花四射;然而,這段逐漸萌生的關係中所隱含的權力動態,卻使她們難以自如前行。千鶴如同一道謎:迷人,卻不可捉摸。她抗拒青山所有試圖穿透她那層精心建構的專業面具的努力。
這本書並未迴避其進入英語世界過程中所牽涉的複雜性——無論是真實的,或是虛構的。相反地,它運用較傳統文本中的各種標誌性形式——導言、註腳、後記——在核心的愛情故事之外,包裹出一層引人入勝的後設小說結構。金翎靈巧的翻譯,完美傳達了小說中不同敘事聲音的細微層次。
《Taiwan Travelogue》完成了一項驚人的雙重成就:它既成功地作為一部愛情小說,也成功地成為一部尖銳有力的後殖民小說。作為評審,我們圍繞這本書的多重層次展開了豐富的討論。這是一部迷人、機巧而高度精緻的小說。」
◆展開倫敦巡迴講座,從斷裂的歷史、飲食與認同到翻譯問題◆
隨著《Taiwan Travelogue》入圍國際布克獎決選,楊双子與金翎受邀赴英出席頒獎相關活動,並在倫敦展開多場巡迴講座。根據春山出版臉書側記,兩人從布里斯托朗讀會、倫敦Round Table Books書店,一路到倫敦大學亞非學院(SOAS)台灣研究中心,與不同背景的海外讀者面對面。
在 SOAS 講座中,楊双子談到,這部假託為譯作的虛構小說,一方面是為了回應台灣斷裂的過去,以當代台灣人的角度「翻譯」一百年前的歷史;另一方面,也是與已故妹妹若暉的一種共在。小說中設計1938、1954、1970、1990與2020等時間節點,讓翻譯、出版與歷史變遷層層交疊,形成這部作品獨特的後設結構。
飲食也是海外講座中備受關注的切入點。楊双子指出,《臺灣漫遊錄》雖然看似是兩位女性的殖民地美食之旅,實際上卻指涉嚴肅的政治問題;飲食與認同、階級有關,也與歷史經驗相連。她以台中至今仍可見的麻薏湯為例,說明黃麻、麻袋與底層階級生活如何連結成一道地方料理,也提到俄烏戰爭後「羅宋湯屬於誰」的爭議,指出「飲食是政治,而文學亦是」。
金翎在巡迴講座中則分享了《臺灣漫遊錄》英譯的具體難題。相較於日文版仍可使用許多漢字,英譯本幾乎必須重新創造一套翻譯原則。例如小說舞台設定在1930年代,當時台灣地名若以日語發音轉寫,便不能直接使用當代英文地名,因此「台中」在英譯中是Taichu,而不是Taichung。至於米粉炒、滷肉飯等台灣料理,金翎也選擇以台語發音處理,讓語言本身保留歷史與文化的層次。她也幽默形容,翻譯不像料理本身,反而更像料理實境秀:有人給你完成品照片與所有材料,然後要你想辦法把它做出來。
◆金翎:「對我而言,翻譯是一種回家的方式」◆
本書在英語世界屢屢斬獲大獎,英譯者金翎功不可沒。
金翎1993年出生於美國紐約,1歲多隨父母返台,18歲赴美,畢業於普林斯頓大學、哥倫比亞大學研究所,並於哥大任教寫作兩年。她的英文譯作包括游珮芸撰文、周見信繪圖的圖像小說《來自清水的孩子》、黃麗群的短篇小說〈搬雲記〉等。金翎同時也是作家,目前以英文創作,曾獲美國筆會(PEN America)短篇小說新人獎。
金翎在接受採訪時提到:「對我來說,翻譯是一種回家的方式。」因《臺灣漫遊錄》英譯版受矚目,讓她能以翻譯為業,與台灣文化界交流,「這很珍貴。」
誠如《大西洋月刊》的書評人Talya Zax所述,本書的小說結構有如俄羅斯套娃,直線推進卻包裹層層謎團。金翎也分享,很多英語讀者可能不知道台灣曾經被殖民,或是不了解近代的歷史、不知道台灣的語言、文化與美食等種種層次。
「這也是一本探討『翻譯』的書,其中一個主角是譯者。原先出版的時候就有翻譯的架構,現在要再翻譯成英文,會是一個很多層次、很有趣很多元的作品。」金翎說明。
◆以百合文學劍指台灣人的認同問題◆
楊双子是台灣極具代表性的「歷史百合文學」創作者,善以日治時代為背景,刻畫女女情誼。 「百合」泛指女性之間的愛戀(Girls’ Love,GL),源自日本次文化。近日重新出版的楊双子首部長篇歷史小說《花開時節》,即是備受好評的百合文學。 《臺灣漫遊錄》延續此創作路線,描繪日本作家青山千鶴子與台灣通譯王千鶴的交誼。
楊双子自言本書受到國際關注,與近8年台灣內部與世界局勢的發展有關。她分享,從《花開時節》、《臺灣漫遊錄》到構想中的第三部曲,「共通的內核是,我想處理日本時代在台灣土地上生活的女性們的樣貌。」
金翎稱讚本書的價值在於「寫到了很多人不知道的歷史,這也是它困難之處。」此外,台灣是華文創作中唯一擁有完全言論自由之地,書中浪漫的同志戀愛元素,則緩和了主題的沉重,引起美國出版社興趣,也凸顯了這部作品在英文書市的特異和少見。
「書寫過去,是為了走向未來」,楊双子在2024年在美國國家圖書獎翻譯文學大獎的獲獎感言如此說明。「這100年來,不變的是,我們一直面對著身邊有強大而且具備侵略性的國家,與此同時,台灣人自己內部的國家認同、族群認同也很不相同。現在有些人,會認為自己是中國人,就好像100年前,有些台灣人會覺得自己是日本人。我書寫,是為了回答:『台灣人究竟是什麼人?』我持續書寫過去,是為了迎向更好的未來。」
◆楊双子向吳明益致敬 ◆
吳明益小說《單車失竊記》英譯本《The Stolen Bicycle》,曾於2018年進入國際曼布克獎初選。此次楊双子進入決選並最終獲獎,是台灣作家近年在這項國際文學賽事上,再次受到矚目的重要進展。
楊双子在接受布克獎基金會採訪時,特別向吳明益致敬。當基金會詢問楊双子認為哪一本國際布克獎的作品,是每個人都應該閱讀的,楊双子表示吳明益的《單車失竊記》,「是一部非常精彩的小說」。
◆前進國際,台灣美食被翻譯成多國語言◆
楊双子以台灣文學作家身分,2024年獲行政院長頒贈文化部三等文化獎章。本書除了在台灣、美國都相當暢銷,更賣出日文、韓文、烏克蘭文、挪威文、義大利文、荷蘭文、芬蘭文等22種語言版權。
獲獎之後,本書預期將獲得更多國際讀者的關注,也讓世界看見:台灣文學不只是華文文學的一支旁流,更有自身複雜的歷史縱深、語言層次與情感結構。誠如楊双子接受BBC專訪時所說,她希望透過這部作品,展現已經與中國走向不同歷史歧路的台灣。
本書有大量台灣美食描繪,也透過小說內在的翻譯性,持續追問歷史、語言與認同。不只面對國際讀者,更與台灣讀者對話,邀請讀者直視台灣文學史中被反覆被提出的問題 :「台灣人究竟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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