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導》自由與控制,是我想透過《甜橙與麵包刀》傳達的意念:專訪韓國作家青藝
➤在小說中解放自我
Q:《甜橙與麵包刀》讀起來像在質疑所有標準:「大人」是什麼?「更好」的定義是什麼?在質疑角色的同時,讀者得以反思自己的價值,最後的結局也讓人深思。為什麼會想寫這樣的故事?
青藝:這部小說有兩個非常核心的關鍵字:「自由」與「控制」,故事也圍繞著兩者間的衝突。過去寫作時,我一直很難找到自由與控制之間的平衡。一方面,我很想自由地寫作;另一方面,我感到自己始終處在某種被壓抑、被控制的狀態。
在這兩端之間,我不斷思考究竟要怎麼做,才能寫出最理想的作品?正是在這樣的思考下,我開始寫《甜橙與麵包刀》。表面上看來,這是一部強調「自由」的作品,但我其實也花了不少篇幅在討論「控制」——為什麼我們必須在生活中接受某種程度的限制。
Q:故事中安排的幾個人物都相當有特色,像是與主人翁英雅形成對比的摯友銀珠。在小說中,銀珠的道德標準非常高,而英雅則因為達不到這些標準,經常產生罪惡感。你在後記中分享自己長久以來都以銀珠那樣的角色活著。現在的你,還是更像銀珠嗎?
青藝:基於職業倫理,我到現在還是沒辦法完全放下對倫理道德的堅持,我理所當然必須遵守這些規範,也時時刻刻提醒自己去思考。不過,至少在寫作的時候,我希望自己能像英雅一樣,不被既定標準所限制,寫出更自由且貼近初心的故事。在現實社會中,我依然比較像銀珠,也希望自己能遵循那些標準繼續生活;但在小說裡,我想活成英雅那樣的人。
➤由集體交疊而成的個人
Q:你的小說中常出現對於個人和集體的思考,你引用英國哲學家赫伯特・史賓賽(Herbert Spencer)的論點「在所有人自由之前,沒有人能完全自由」時特別註明:「引用不代表接受他的哲學」。你對於「個人和集體」的想法是?
青藝:我想反問採訪者:你認為是「個人屬於集體」,還是「集體屬於個人」?哪一種說法的涵蓋面比較廣呢?
Q:我認為個人與集體互相所屬。

青藝:是非常理想的回答呢,我其實也這樣想。但人們往往會認為「個人屬於集體」,不過如果這樣理解,很容易讓個人的獨特性、內在信念與價值觀被沖淡、稀釋,因此,我一直認為「個人應該位於集體之上」。
以我為例,我在國籍上屬於「韓國」,在生理上則屬於「女性」,但只用「韓國人」或「女性」並不足以完整地說明我是誰。構成我的,其實是無數個不同的集體,而我是這些集體交疊而成的一個人。
正因如此,個體所擁有的價值,必然會高於任何單一集體的價值。由於個人同時隸屬於多個群體,每一個人所擁有的價值觀與世界觀,也因此更加多樣、豐富。所以,比起把個人放進集體中思考,我更希望能先把「個人」抽離出來,去思考:這個人是由哪些集體構成的?他又是站在什麼樣的世界觀之上來看待社會的?帶著這樣的想法,我在《甜橙與麵包刀》中,特別強調了「個人」的位置。
➤用哲學搭橋
Q:書中還出現了心理學的經典實驗「巴夫洛夫的狗」,也出現許多哲學觀,好奇哲學和心理學對你來說是什麼?

青藝:對我來說,哲學和心理學在寫作時是一種非常方便、好用的「基準」,是「已得證」的存在。舉例來說,我今天一到台灣就去喝了幸福堂的珍珠奶茶,它非常有名、也被很多韓國人驗證過,當你介紹幸福堂時,不需要再費心解釋它是什麼味道。
同理,哲學家的觀點也經過長時間的檢驗、早已廣為人知,就像一座已經搭好的橋。與其從零開始搭橋,不如直接借用這些成熟、可靠的視角來說明,讀者理解起來也會更快。所以我非常喜歡在作品中引用哲學與心理學,也很喜歡學習這些知識。
但比引用更重要的,當然還是我自己的反思,如果只是單純借用別人的觀點,那就不是我的文字了。我必須在作品中清楚地說明:為什麼要借用這些理論?為什麼需要「這座橋」?只有把我自己的視角放進去,故事才會真正成為我的。
Q:你在後記寫到「我認為文學有四種層次:普遍有益、特殊有益、特殊無益、普遍無益。」可以舉例分享這些區別嗎?
青藝:很多韓國讀者也有問這個問題,看來這個概念有點難以立即理解。如果用食物來比喻的話,我認為「普遍有益」是既好吃又健康的食物,大部分人吃了都會喜歡。「特殊有益」則比較像藥物或保健食品,對某些人來說非常必要,能夠發揮明確的功能,但對身心健康的人而言並非必須。
相對地,「特殊無益」就像花生或水蜜桃,表面看起來美味又健康,但對有過敏體質的人來說,卻可能是致命毒藥。至於「普遍無益」,就是既不好吃、也不健康的食物,難以引起讀者共鳴,也缺乏觸動人心的力量。不過,確切的標準當然還是因人而異。
我在寫後記時曾提到,《甜橙與麵包刀》大概位於「特殊有益」與「特殊無益」之間。從一開始,我就預期到讀者對這部作品的喜好會非常分明,實際收到的回饋也很兩極。對某些人來說,這正是他們需要的故事,讀完後感到內心更加自由,彷彿放下了某些社會加諸的控制;但對另一些人而言,這個故事可能過於直接,甚至感覺受到傷害。
Q:有些文學作品可能會讓某些人感到不適,但對另一些人而言,卻可能成為一種安慰——可以這樣理解嗎?
青藝:沒錯!

Q:你提過最喜歡的作家是法國作家安妮・艾諾(Annie Ernaux),相對不喜歡的作品則是日本作家太宰治的小說《人間失格》。想請你向台灣讀者分享原因。
青藝:我想先稍微澄清一下。與其說我「討厭」《人間失格》,不如說這本書和我的感受、立場不太契合。會喜歡艾諾是因為她能自由地穿梭於小說與自傳之間,把自己的生命經驗寫成文學。我在閱讀她的作品時,會感受到一種力量——她毫無顧忌、極其誠實地述說自己的人生。
艾諾的文字風格其實相當冷靜、簡潔,但在那份平靜之中,卻像有火焰在燃燒。每次讀完她的小說,總會感覺讀了什麼很「燙」的東西,我非常喜歡那樣的能量。即使她所書寫的題材或觀點未必符合所有人的倫理觀,但我依然由衷敬佩她作為作家的能量與勇氣。

相較之下,《人間失格》給我的感受完全相反。老實說,我讀得很投入,也覺得滿有趣的,但太宰治曾兩度嘗試與女性殉情,這些現實背景與我的價值觀並不相符。那樣的經歷也反映在小說之中,讓我在閱讀時會有種難以忽視的不適感,甚至有些抗拒。
➤寫作是渴望被理解的本能
Q:你說自己多產的原因是因為有很多想說的話,從什麼時候開始意識到這件事的?通常會在什麼情況下產生這種「要寫出來」的慾望呢?
青藝:我從小就話很多,奶奶甚至說過:「你要是掉進水裡絕對不會淹死,因為嘴巴會浮在水面上。」我話就是多到這麼誇張。不過,雖然話很多,朋友卻不多,所以我一直都很需要能聽我說話的人。自然而然地,我開始寫下自己的故事,希望有人能理解我那些冗長又瑣碎的想法。與其說有一個明確的起點,不如說我天生就這樣。
Q:你強調自己不只寫科幻小說,除了《甜橙與麵包刀》,你還希望海外讀者接觸到什麼類型的作品?聽說你對搞笑很有野心,有想過要寫喜劇或荒謬劇本嗎?
青藝:我其實不會很嚴格地劃分小說類型,大家對我寫的科幻小說特別有印象,是因為那幾部作品的反應不錯。比起先決定類型,我通常會先構思想寫的故事,再去選擇最適合的類型。與其說「請讀某一種類型的作品」,我更希望讀者能多多閱讀我寫的各種故事。如果一定要推薦的話,我會推薦羅曼史小說,大部分韓國讀者都非常喜歡。
另外,我對搞笑沒有野心。至於荒謬⋯⋯我認為所有故事或多或少都包含一些荒謬、失序或不合理的元素,如果少了這些元素,事件就不會發生,世界觀也無法順利運作。從這個角度來看,即使不特別去寫荒謬劇,荒謬也必然會出現在我的故事中。
➤書寫之外的創作與療癒
Q:未來有什麼計畫呢?聽說你今年想完成一部短片,是什麼樣的故事呢?
青藝:未來也會以長篇小說的創作為主,預計推出各式各樣的故事,所以必須更努力寫作。短片已經拍完了,是部約15分鐘的驚悚邪典片,叫做《有害的證人》(유해의 증인),最近入圍了日本北海道影展的短片單元,讓我非常開心。
短片主題和《甜橙與麵包刀》類似,描寫從控制中獲得解放的女性。當初寫完小說後,我就想把它轉化成能用視覺消化的作品,於是拍了這部短片,但影像的製作過程非常辛苦,我應該沒辦法常拍。當然,如果未來還有機會,還是會想再試試看。
Q:最後,有什麼想對台灣讀者說的話嗎?台灣讀者經常透過影像學習韓文,你也曾說過靈感來源之一是自己經常關注的媒體。可以分享你喜歡的IG帳號或YouTube 頻道嗎?聖心堂麵包吃播也沒關係。
青藝:首先,真的非常感謝台灣讀者喜愛並閱讀《甜橙與麵包刀》,我在YouTube影片有分享一個可以自由留言的QR Code ,常收到台灣讀者的留言,真的非常感謝。我也想鼓勵大家自在地閱讀、自在地寫作。不論是讀什麼樣的書、寫什麼樣的文字,至少在閱讀與寫作的時候,不要感到壓力,也不要被任何東西壓迫,能夠自由、自在地去面對就好了。
至於YouTube,韓文裡有個詞叫「成長痛」,指成長過程中的痛苦,但最近年輕人不太說成長痛了,而是說「存在痛」——存在本身就非常痛苦了。我們在生活中常會因為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事而疲憊不堪,但我希望大家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活得更自在一些,所以我要推薦一個和野生松鼠互動的療癒系頻道「ChooChoo's Story」,頻道內容只會安靜地和松鼠互動、餵食牠們,或是說「松鼠長大了」之類的話。我只要壓力大就會看松鼠影片,每次看著牠們,我就能忘記自己這一天過得有多忙,也想推薦給台灣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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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藝(청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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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青藝Cheong ye 偷偷把泡菜沖洗後再吃的人。 曾獲第九屆教保文庫故事徵選大賽短篇優等獎,第四屆Com2uS全球內容文學獎最優秀獎,連續獲得第一屆、第二屆K-Story徵文比賽最優等獎,以及第六屆韓國科學文學獎長篇小說大獎。已簽訂多部影視改編合約,並入選Yes24網路書店「2024年12位引領韓國文學的年輕作家」、「2025年20位引領韓國文學的年輕作家」。 |






青春煩惱相談:97歲寂聽的人生建議
漫射計畫》非虛構漫畫家的養成方法論:「我們不要勉強別人,也不要勉強自己。」
這是一場感覺有點奇妙的對談。
我們跟慢工文化出版社總編輯黃珮珊,約在一家咖啡店,店裡沒有其他客人,環繞我們的是咖啡館常有的那種白噪音背景音樂。而人在國外的「在場・獎學金」創辦人張潔平,則透過遠端連線的方式「在場」,她自己都忍不住笑說「這真有一種誤入別人咖啡局的感覺」。
這世界上許多有趣的事,常常也是從某種「誤入」開始。比如說那天談論的「非虛構漫畫獎學金」,它的誕生並非源於漫長的籌劃,而是一次偶然的「靈光乍現」。黃珮珊當時剛完成「在場・非虛構寫作獎學金」的評審任務,她一方面被評審過程中看到的優秀提案打動,另一方面也深刻感受到這個機制的潛力。突然她腦中一個長久以來的懸念——如何將「漫畫圈」與「非虛構(書寫)圈」這兩個難以連結的領域串聯起來——就這麼找到了解方。
➤編輯作為並行夥伴──新合作模式的誕生
非虛構漫畫家的養成,一直是個難題。黃珮珊直言,這個領域的人才之所以如此稀缺,是因為很難達成「一個人身上要同時具備非常好的圖像敘事能力,以及田野採訪能力。這是非常非常少的。」過去,她所熟知的養成方式之一似乎就是「勉強」。
黃珮珊坦言,「過往我一直在用一種勉強的方式,希望促成記者跟漫畫家的合作。」她形容那是一種「湊局」,有點像抽盲盒,由她(編輯)出發去找人。雖然過程中不乏驚喜,也曾產出滿意的作品,但那種勉強的感覺,讓她覺得這條路無法走得太遠。
那次「靈光乍現」,凝聚成一個全新的養成系統。黃珮珊向「在場・獎學金」創辦人張潔平提議:「欸,有沒有可能辦一個非虛構漫畫獎學金?」張潔平秒回說「好啊」。這個新系統並非由上而下的強迫磨合,而是吸引「自投羅網」的創作者——一個「不勉強」的養成皿就此誕生。
這套養成哲學的第一層,是「不要勉強別人」。首先,它期待創作者們創造「自發組合」。獎學金吸引來的團隊,「他們自己要來的喔,」黃珮珊強調,「Motivation(動機)超高」。當創作者帶著強烈動機而來,養成工作便事半功倍。
其次,它不勉強編輯,而是重新定義了「編輯」在養成過程中的角色。張潔平觀察,如果創作者沒有畫好或寫好,多半因為「沒想清楚」。因此,編輯的價值不再是「修修剪剪」,而是作為「並行」的夥伴,幫助創作者「建立邊界」。
➤掌握深刻清晰的觀點──非虛構創作的真正核心
這次獲獎作品中,有一組的題材是探討「抑鬱症青少年的陪伴者」,其創作過程正是這個養成模式的最佳體現。編輯譚蕙芸憑藉其新聞專業及曾有過類似生命經驗的背景,在編輯會議中即便沒有直接提出與圖像有關的意見,但她集中在「議題」本身,便促成了敘事視角從患者轉向陪伴者的重大調整。當創作者迷失於現實的複雜性時,譚蕙芸幫助他們釐清觀點,作出關鍵的敘事剪裁。
這就是「不勉強別人」的養成法:不干涉技法,而是專注於養成創作者的觀點、倫理觀與思考清晰度。
這套「釐清觀點」的方法論,正是張潔平在訪談中深入闡述的「養成」核心。她將非虛構創作形容為一種「轉譯的過程」,而敘事建立的好壞,完全關聯到「你對自己掌握的現實,理解深度有多深。」她直言,一個專業創作者必須明白:「往往是掌握得愈深,敘事的時候才能愈簡潔。」而簡潔正是力道的來源。
黃珮珊也呼應了這個觀點。她指出,多數創作者最需要的幫助,其實都在於如何建立敘事與觀點。當漫畫家面對一堆材料不知道怎麼辦,陷入選擇困難時,問題時常不在素材,而是因為對材料掌握得還不夠深,還沒有能力做判斷。
除了「深度」,養成過程也包括對「流程」的思考。張潔平提到,非虛構漫畫的團隊合作,不太適合採用線性的時間感——例如 A 採訪、B 寫稿,最後 C 才來「配圖」。她強調,比較好的流程是「並行」的,團隊所有成員,包括漫畫家,都必須「在同一個時間一起面對現實」,從一開始就共同深入議題。
也正是在這種並行的深度理解下,創作者才能發展出高階的視覺表現技術,順利引發讀者共感、聯想,轉譯所關注事件或對象的核心。黃珮珊在分享這一季「在場・非虛構漫畫獎學金」幾部獲獎作品時提到,當創作者經由深度理解,尋找到最適合的視覺呈現邏輯,去處理那些「如果光看文本,沒辦法直觀理解或說明」的抽象感受時,就能讓讀者願意進一步好奇、思考。例如,其中一部討論移民的作品中,創作者便是將主角畫成海洋動物,以此作為某種身分認同的隱喻。
➤讓制度成為動機的外在趨力──期待一個持續的生態系
這套養成哲學的第二層,則是「不要勉強自己」。簡言之,作為編輯或主辦方,也不該再「勉強」自己去扮演那個費力「推動」的角色。那麼,動力從何而來?答案是:讓「制度」本身成為最強的外在驅力。
第一季的獎學金,收到了超過100件申請提案,由30位評選委員選出11件作品,接受線上面試。在這個階段,會選出3位獲獎者(不分名次),可以得到一筆啟動資金。接著,在短短4個月內,獲獎者們必須完成可出版的篇幅,評審決定名次後,才撥給完整的獎金。
「(創作者)他們要拚獎學金,」黃珮珊分析,「因為最後第一名跟第三名的獎金差很多。」其次,「規則很『硬』的,獲獎者必須準時提交完稿,評審是看最後一稿,才會評出名次。」這種「不勉強的編輯心法」與「很硬的徵件機制」相結合,激發出了驚人的能量。
黃珮珊忍不住將此與臺灣的補助案作對比:「臺灣每年多少漫畫出版補助,然後給一年,大家都要去延(期),可能一百多頁也畫不完。」看著這次的成果,她忍不住自嘲:「我以前一年才出一本到兩本書,到底為什麼要這麼辛苦⋯⋯」
這套「養成」系統的獨特之處,在於它甚至延伸到了落選者身上。獎學金並非僅僅是一次性的選拔,而是持續的生態系。主辦方還會為進入面試但最終未獲選的8位創作者,提供「一對一的額外建議」。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具體地和他們討論提案可以怎麼修改,並鼓勵其調整後再次申請。
這樣的機制已被證明是有效的,張潔平以「在場・非虛構寫作獎學金」為例,有創作者在第一季落選後,根據反饋修改了提案,重新申請後便獲獎了。
➤讓創作者自在的溫柔培力──為了讓故事更明確地被看見
放眼國際,歐美漫畫創作者的養成,相當程度上是市場驅動的,其產業已非常成熟,擁有海量作品,創作者往往能獨立完成。韓國則是國家驅動的養成模式,依靠政府強大的補助政策。但政府的目標明確,就是補助輸出至國外,這些作品極可能在海外遠比在韓國國內受到歡迎。至於日本,則是依賴「散文漫畫」的傳統文類來養成,但題材多為私人故事,對於公共議題的反思相對較少。
2025年才初次誕生的「在場・非虛構漫畫獎學金」,彷彿正在為「非虛構漫畫家」這個稀有物種,提供一個「不勉強」的全新養成系統。它既不模仿歐美,也不複製韓國。這個系統仍在「自我調整」。兩位總編輯已在規劃即將於明年(2026)初展開的第二季機制細節,例如「會把提案的規格再稍微清晰化一點」,明確定義「完稿」的頁數要求。這一切的努力,都不是要「勉強」某種特定文類的誕生,而是要建立一個讓故事得以被看見的、「更聰明的支持系統」。
也許,不勉強他人之後,自然而然也就不勉強自己了。無論角色是編輯還是創作者,那份「真誠的動機」終會帶來獨特的視角。像是一場向世界許願的大型現場,在場是剛好,相遇也是剛好,所有美好的發生都是剛剛好。●
註釋:
在場・非虛構漫畫獎學金
除了評選程序、評委名單,作品摘錄與手記等,更收錄多位評審委員「寄語」,對於正在摸索前進的非虛構漫畫創作者來說,是非常具有實務參考價值的提醒。更多相關訊息,也可參見「在場・獎學金」IG:@frontlinefellowship.io
張潔平
資深媒體人,哈佛大學尼曼學者。「在場・獎學金」創辦人,獨立書店「飛地Nowhere」創辦人,社群平臺Matters Lab創辦人。曾在香港任職記者多年,共同創辦端傳媒。
黃珮珊
慢工文化總編輯,「在場・非虛構漫畫獎學金」共同創辦人,曾兩度獲得金漫獎最佳編輯獎。深耕亞洲紀實漫畫和其全球版權,並致力栽培獨具風格的漫畫新人。
《漫射報+》
國家漫畫博物館自籌備期起,過去以《漫射報》為名出版主題刊物,共發刊6期,編輯視角各有不同。國家漫畫博物館於2023年底正式落腳臺中,收穫著珍貴的回饋與善意,現在《漫射報+》重回舞臺.ᐟ .ᐟ 記錄籌備過程的多彩回憶,並將研究調查成果與圖像視野,持續與大家共享。
本文轉載自國家漫畫博物館籌備處同意刊登,原標題與連結為「臺漫動態》『我們不要勉強別人,也不要勉強自己。』」。
閱讀通信 vol.364》星象顯示今年最亮眼的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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