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一起去自己到不了的地方:訪林小杯《在鳥籠出生的小綠和他的朋友們》
以《再見的練習》獲頒Openbook好書獎,《假裝是魚》與《大稻埕動物園》入選波隆那書展神奇書架(The BRAW Amazing Bookshelf),繪本作家林小杯以獨特的說故事技巧和真摯的繪畫風格,將複雜的情感、兒童的想像與遊戲世界、在地文化,轉化成好看的繪本。新作《在鳥籠裡出生的小綠和他的朋友們》為國家人權博物館「第五屆人權教育繪本徵選計畫優選作品」,深刻描繪「跨越禁錮、追尋自由」的普世價值。
近年來,林小杯除了耗盡心思反覆打磨自己的作品,也在自有品牌「是路故事」出版社細心耕耘。2026年林小杯入圍林格倫紀念文學獎可以說是對其創作的高度肯定。
《在鳥籠出生的小綠和他的朋友們》故事描繪一群籠中鳥,在鳥籠裡過著自在逍遙的生活。一天,狂風襲來,鳥籠被風吹落,一隻鳥的翅膀動了起來並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奇妙,然而,其他鳥卻緊抓著樹枝不放。到底是什麼原因,籠中鳥不飛呢?林小杯創作的起心動念,又跟自由有何關係?
➤膽小鬼學會自由的衝刺
回想童年時期難忘的成長經驗,林小杯坦言,「我是個膽小鬼,只會模仿姊姊,姊姊小學就敢自己一個人搭公車去遠方,這件事我卻不敢模仿她。那時我學騎腳踏車,練騎一段時間,有一天我決心擺脫輔助輪,拚命練習,學會了就在公園裡衝來衝去,還會挑戰下上樓梯。」關於自由的啟蒙,林小杯說:「我很慶幸1994年在文化大學美術系時經歷了罷課事件,當時看到許多不合理的事,才意識到原來以前看到的,很多都是假象。」
繪本以「鳥」作為主角,「黑貓」可解讀成危險、侵略者,黑貓的威脅在小綠鳥與兩隻鳥離開籠子時才出現,象徵自由之路也有險境,「創作這本書的遠因,是我很久以前就希望用輕鬆的方式做嚴肅主題的書,尤其跟人權有關的繪本,近因是我參加人權館的繪本工作坊,藉此把這本書做出來。」
人權主題如此廣泛,如何在選題和敘事方向做取捨?林小杯說:「我權衡自己的狀況,不擅長改編歷史事件,最後選擇普世價值的主題,用鳥跟鳥籠來探討自由。本來覺得這種比喻很老掉牙,後來認為,雖然也會有其他動物被豢養在籠子,可是鳥會飛這件事,對人類來說是不可能的,更貼近自由的意象,因此就覺得沒什麼好迴避的。」

「在籠子裡出生的鳥認為飛翔是一種病。」林小杯談起最初看見智利導演Alejandro Jodorowsky這句話,帶給她極大震撼。「忘記是318學運還是2024年大選前,我在社交平台看到的,還有一句『不只無感,他們還會對有感的人反感。』都在講籠子裡、外的狀態。」
也許因為長時間創作繪本,能夠精準描寫感受的短句特別觸動她,「這句話一直留在我心裡。它讓我聯想到義大利藝術家Bruno Munari的翻翻書《三隻鳥的故事》(A tale of three little birds)。三隻在籠子裡的鳥,各自敘述來到這個籠子前的精采故事,輪到第三隻鳥時,篇幅只剩短短小小一頁,他說,『我沒什麼好說的,我一出生就是在鳥籠裡了。』」
創作過程中,林小杯不斷嘗試說好「自由」的故事,從最初參與人權繪本工作坊的版本、自盜版草圖zine,到今年實際出版的精裝本,圖文樣貌都有所改變。原本操控鳥隻無法飛行的某某機構意象太龐雜,最後以「一隻戴藍色實驗手套餵食的手」來取代。
「我不能只藉由故事來『控訴』不義,我想做的是,從台灣受了重傷的後遺症說起,在故事最後找回運用各種能力的希望。」林小杯希望這本書能給孩子閱讀,但也不排斥成人讀者,「最重要的是,如何『適切地以繪本該有的樣子』把故事說好,一切調整都是為了讓故事更好看。」

➤飛起來,還是抓住樹枝
當初申請人權繪本工作坊的創作計畫,林小杯在筆記寫下,「228與白色恐怖之後,台灣人民長期處在噤聲狀態。從此出生的人一降臨在世界,就活在當時的政府與中國的陰影下。如果不去直視陰影的來源,只甘於被假象蒙蔽,按照學校教育的規範生活,大概能活出某種媒體形塑出來的,和大家一樣平凡知足的生活。然而,總有人會質疑假象,想看看目光所及之外的天空,但不容易。或許需要很多嘗試,或許阻礙重重。阻礙來自當權者,也來自身邊還未覺醒的人。」
一陣狂風吹來,鳥兒們從籠子裡掉了出來,他們抓緊樹枝,深怕掉落,然而,小綠的翅膀卻動了起來。小綠不停練習拍翅,遭同儕質疑後陷入自我懷疑,最終還是努力地飛,沒有後悔離開鳥龍,「對籠中鳥而言,不會因為孵化前被放到鳥籠裡,出生就不會飛,這實際上會有演化問題。故事沒有明說的是,小綠的爸爸、媽媽、阿公、阿媽、阿祖⋯⋯一代一代被控制,以致小綠一出生就不會飛。這就是我感受到的,台灣受了重傷、沒有痊癒的後遺症。」

林小杯繼續說,「當強風吹來,鳥被甩出鳥籠之後,牠們竟然不是飛起來,而是去抓住樹枝,對籠外的鳥來說,這很反常,但是對籠中鳥來說,卻很自然。」如此刻畫讓本書充滿同理心,面對未知世界時,我們容易從自己的立場出發,看待與我們不同的人,甚至輕易劃下界線,忽略了每個人本來就不一樣。
此外,個體的主動如何帶動群體的改變,也是本書一大亮點。以童話描繪鳥的覺醒、飛向天空的心路歷程,林小杯創造了一則美麗的自由寓言。在打磨繪本的過程裡,她修改了許多版本,唯獨小綠邁向自由的心理掙扎沒有被捨棄。當禁錮鳥群的籠子產生破口,鳥的反應有了顯著差異,林小杯考量的是,「以故事結構來說,必須只有一隻鳥先離開,初嚐自由滋味、學會飛翔,再回去找其他同伴。雖然被拒絕、被排斥,難過離開,但還是有兩隻鳥,跟著他離開鳥籠。這兩隻鳥跨出籠子,說不定還得比小綠更勇敢。小綠是意外離開,這兩隻鳥則是自願離開。」

➤加入兒童心理的「身體感」
林小杯回憶參與工作坊的孩子讀了繪本之後的反饋,「當時我們討論到,在某某機構的籠子不能太大,不然鳥就會飛。記得我還講到小綠飛回來時可能會摔跤,有位小孩講了一句很棒的話,『因為牠還沒有學會怎麼降落。』就像我們學騎車也要學煞車。」
繪本裡學騎腳踏車的「海海」,最初只是喜歡觀察鳥類、愛看書的小孩,單純照顧意外墜落的小綠鳥,「這樣的角色太單一、扁平,太無聊了。我想到若故事也有一條小孩在努力學習的線呢?於是我讓這個孩子學騎腳踏車,他才有了名字。」
海海成功騎腳踏車這幅畫,傳達細膩的兒童心理情狀,剛學會騎車的他穩穩握好把手,表情緊張,腳踏車也在發抖。海海的表情跟先前的版本完全不同,「之於以前,我想是現在畫畫時,更意識到『身體感』吧,也許修改那張圖,大概真的喚回我終於全然只靠自己,踩下踏板後,腳踏車不斷往前的那一刻吧。」
小綠練習飛翔時,林小杯並非從牠漸漸失去自由的角度切入說故事,而是凸顯小綠視自由為呼朋引伴的好東西,如此一來,敘事的角度更顯獨特,「小綠的翅膀自己動了起來,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奇妙。」「你們看,只要翅膀一直拍,想要往上往下、往左往右,都可以喔。」「試試看,試試看嘛!」
自由需要學習,追求自由會挫折、受傷、被他人質疑,為什麼小綠還要鼓勵大家去追尋呢?林小杯說,「若我們經歷了真正的快樂,就會知道裡面包含了痛苦以及各種情緒。」

➤使命之前,繪本要好看
繪本有兩幅畫特別吸引人,視角童趣且能陪伴孩子練習同理心:一幅是小黃狗XX和海海,耐心地陪伴小綠練習拍動翅膀;一幅是海海練習騎車,搖搖晃晃,摔倒後坐在地上看天空,畫面大幅留白,安靜卻說了千言萬語。「我沒有把小鳥過度擬人化,小綠和海海雖然無法用言語溝通,但他們各自在做的事情鼓舞了彼此。」
海海時時刻刻準備騎車,小綠時時刻刻準備拍翅膀。學飛、學騎車的過程,不可避免會受傷,傷口也會慢慢癒合,海海腳上的OK繃最後掉落了、小綠腳上的繃帶也掉落了。林小杯賦予角色的信任也是雙向的,「愈飛愈高,愈騎愈遠,小綠和他的朋友們,都到了他們從未自己到過的地方。」
故事結束在廣闊的主體能動性上、每個角色的自覺和行動,可謂真正的「自在逍遙」。「以小綠來講,到了自己從未到過的地方,成立;但對海海來講,他可能來過這個地方了,只是,以前他要靠別人才到得了,現在,他可以自己抵達。最後那幅圖畫的視角,恰好讓讀者同時看到他們在那邊,可是他們沒有要去同樣的目的地,他們各自獨立且自由。」
近幾年,人權繪本常聽到「意識先行」的評價,此觀點不一定出自評價者的政治立場,而是當創作者基於人權或轉型正義的目的進行創作,易陷入單一觀點或重複敘事的局限,讓故事缺乏反覆檢視、靈活思考的深度。思及創作時的自我提醒,林小杯說,「我提醒自己,一定會有強烈的使命感,告訴大家過去發生的不正義。但創作時,必須消化這些情緒,拿出理性的那一面來規劃故事結構、情節、對話和圖像。先把故事說好,讀者自然就會經由故事感受重要的事。」
如何透過好看的繪本讓孩子進入困難的議題、理解自由和民主的真諦?「首先,要將故事說好,圖文搭配有意思,繪本的讀者就容易接受。這本書我很清楚是要做給孩子看的,除了掌握上述基本方向,照顧、陪伴小綠鳥面對新世界的角色,我選擇與預設讀者年齡段相仿的小孩。」林小杯說:「學騎腳踏車是共同的經驗,摔跤了好痛,擦藥貼OK繃更能喚起他們身體的記憶。隨著練習,把手抓穩了、踏板踩穩了,腳踏車不斷往前,風吹在臉上的暢快⋯⋯我想,至少先讓小讀者有共感,就可以提供他們進一步理解與思考議題的契機吧。」
故事中,讀者或許會看到勇氣、互助、友情、自我認同等價值,「可是,戳破自在逍遙、安全無虞的假象,對自由的追求,更是我想說的。」林小杯神情堅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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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林小杯 也寫也畫,也愛跟小孩說故事。1999年起,在台灣這塊自由的土地上專職繪本創作,越來越踏實。作品有法、英、韓、日、西等多國版權,近年出版的書有《再見的練習》、《假裝是魚》等。曾獲德國白烏鴉、日本產經兒童出版文化賞、The BRAW Amazing Bookshelf選書、金鼎獎、Openbook好書獎、台北國際書展大獎等,並入圍2026年林格倫紀念文學獎。 |

在鳥籠出生的小綠和他的朋友們

火焰鍛造之女
書評》死者眾聲喧嘩:讀《馬里.艾密達的七天七夜》
➤走進一場不存在的展覽,置身人與非人的中間地帶
2025年9月,我造訪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MoMA)時,未看說明就走進了一個相對狹小的展間。展間內播放著斯里蘭卡的景象,彷彿紀錄片般有著受訪者與父親之間的談話,但談話的內容是質疑現代國家與西方人權的概念。
我好奇駐足,影片又接著出現奇怪的大明星侃侃而談。突然間強光打下,投影幕消失,原來展間是一個仿製的當代藝術空間,擺放斯里蘭卡藝術家的畫作與雕塑,我頓時從「觀看紀錄片」變成「置身於畫廊」——最後卻發現這正是整件作品要批判的,因為它在虛構一場斯里蘭卡首都「可倫坡」的藝術雙年展。
這是來自英國的坦米爾裔藝術家克里斯多福・庫倫德蘭・湯瑪斯(Christopher Kulendran Thomas)所創作的《Being Human》,影片中「奇怪」的受訪者是由深偽(deep fake)技術製成,畫作與雕塑則是藝術家以其斯里蘭卡同儕的作品為訓練資料,由人工智慧所作。展品說明寫著「消化吸收了在他的家族離開當地不斷升級的種族暴力之後、逐漸主導斯里蘭卡的殖民藝術史。」那是我首次感受到斯里蘭卡的憤怒與創造力。我彷彿置身在人與非人的中間地帶。
➤ 你作為一個斯里蘭卡人——以死者視角進入一段暴力史
現居斯里蘭卡的小說家謝漢.卡魯納提拉卡(Shehan Karunatilaka)所寫的《馬里・艾密達的七天七夜》,背景同樣設定在斯里蘭卡內戰,只是時間拉到更早的1980年代。男主角馬里・艾密達是一名戰地攝影師,他的媽媽是一半坦米爾一半歐亞裔,爸爸則是僧伽羅,也就是斯里蘭卡的多數族群。
但是在讀《馬里・艾密達的七天七夜》的前半段,你並不會感覺這是一本嚴肅的歷史小說。而在享受犯罪懸疑的閱讀樂趣以前,你可能還會覺得開頭的奇幻感更像是日劇《重啟人生》:男主角一開始就死了,要到死後的官僚機構辦理手續,一切荒誕可笑。
起初,你對男主角身分的認識會是風流睿智的同性戀,暗處約炮以及對情人的背叛,還有一個賭場認識的女性如煙霧彈的存在,充滿酷兒元素。這些角色都會帶著你情不自禁看下去。
小說由第二人稱寫成,讀者會帶入自己的角度,去查找誰殺了「你」,而「你」所拍下的照片能否公諸於世,「你」拍到的照片,將揭露出斯里蘭卡種族衝突的背後,其實有著政府軍的煽動,以及醜惡的高層互通現實。
在閱讀過程中,讀者會有一點點快感,因為你(男主角,同時是讀者)已經死了,但你很重要,穿梭在美聯社、軍方和反叛組織之間。你也常回想起你做的背德性事,你的身分具有魅力,而且你還很聰明。
正是要求讀者貼近的敘事角度,你必須藉由敘事和註解,了解「你作為一個斯里蘭卡人」該要知道的事。這不是一本完全無門檻進入的小說,但你可能因此更喜歡這本書,無論是因為作者精巧設計橋段,讓讀者吸收豐富的歷史細節,或者是因為譯者用心加註,而讓故事保有「不破哏」的快感,卻也能不漏掉符號背後的意義。
男主角在死後有7天逗留於人間。簡化來說,死後有兩條路線拉扯,一條是冉尼博士所引導的,要他進入「光明」,這位博士是被坦米爾極端主義者殺害的大學講師,她象徵著坦米爾溫和派。
另一個路線,則是由不願意進入「光明」的鬼魂塞納所領銜。他披著黑垃圾袋的形象,對應著他生前被迫害的方式。他的失蹤不是因為種族,而是因為他是「人民解放陣線」的成員,他想要收編男主角並聯合冤魂來向恐怖統治的官員復仇。
從角色之間布滿諷刺、有如喜劇段子的地獄哏(他們還真的都不是活人)對話,讀者會漸漸明白,斯里蘭卡的創傷與暴力不僅是種族二分,也有統治階級和底層人民的矛盾,甚至到謀殺真相大白的時候,還會再揭曉多一個層次。
《馬里・艾密達的七天七夜》這本小說於是以它詼諧、奇幻、引人好奇且性感豐滿的外觀,將斯里蘭卡現代史的交織複雜性,用7天的整齊樂章,華麗地演奏出來。
小說給了讀者動機,要去了解一個看似輕浮、浪蕩又躁鬱的攝影師,到最後,為何其實含有某種理想,向上一代的人說出「我拍下的照片會比我們活得久」、「我賺到全世界的百萬富翁都賺不到的」;又為何他的情人會說出「如果我們不讓國家變更好,誰會?」以及其摯友為了保護著底片而被抓到刑求場所——年輕人的行動為什麼都像是賭注?
小說也不會辜負讀者對於犯罪懸疑結局的期待,將在最後揭曉男主角的死亡現場,「政治性謀殺」原來是一個如幌子般的簾幕,其隱喻卻在更深邃的意義上抵達暴力史的真相。
➤鬼魂眼中,仍是一個美麗的島嶼
另外,書中多數時候以鬼魂為主體,除了能與「死去的某某」對話而帶出縱深思辨,他們看見的世界也頗具詩意。例如這段:「閃電隨著雨水噴射像吐口水,雷鳴像是放屁。你已數不清自從你提前到來的死亡後下過多少次雨。不是季風早到,就是全宇宙為你和你愚蠢的短暫生命流淚。今天,淚水綿密得像一團墨水,從憤怒的雲急降在溫順的人身上。」
更重要的是,敘事節奏的轉調,將鋪陳出小說末尾,一反前段的輕快銳利,轉以節制的語氣展開殘酷的事實:男主角身上所攜帶的膠囊,是讓受苦受難的,包括人與非人的斯里蘭卡生命,走向個體的解放結局。
寫作這篇文章的當下,北美館雙年展有一幅畫作,是去年我在紐約看到的那位坦米爾裔藝術家的作品,象徵內戰終局的屠殺海灘。我想到《馬里・艾密達的七天七夜》書中的一段話:「你抬頭看那巨大的煙囪,正在把黑色的煙霧噴向天堂,而那裡的星星轉過頭去,上帝也拒絕聆聽。」然而死者眾聲喧嘩。
《馬里・艾密達的七天七夜》作者謝漢.卡魯納提拉卡(Shehan Karunatilaka)以此書獲布克獎時,致詞是由英文再切換為僧伽羅語和坦米爾語,如同小說所呈現的多元性。
直到小說結局,我們還會看見死者與「花豹的鬼魂」對話,原來戰地攝影師生前拍了不少大自然與動物,那亦是斯里蘭卡的本質,而不僅是相異的人類族群。在7個月亮的時間裡,你認為這座島嶼儘管充斥著白痴和野蠻人,卻仍是一個美麗的地方,所以不斷舉起相機。甚至你已死去,對景象眨著不存在的眼,但作為一個鬼魂的行動至終,僅能出自靈魂的聲音,還是說著「生命並不是一無是處」。●
The Seven Moons of Maali Almeida
作者:謝漢.卡魯納提拉卡 (Shehan Karunatilaka)
譯者:馬耀民
出版:木馬文化
定價:600元
【內容簡介➤】
作者簡介:謝漢.卡魯納提拉卡(Shehan Karunatilaka)
出生於斯里蘭卡,後於紐西蘭求學長大,曾於倫敦、阿姆斯特丹和新加坡等地生活工作,現居斯里蘭卡。著有長篇小說《Chinaman: The Legend of Pradeep Mathew》,榮獲大英國協圖書獎和DSC南亞文學獎,憑藉第二本小說《馬里・艾密達的七天七夜》榮獲2022年布克獎。
譯者簡介:馬耀民
畢業於臺大外文系、外文研究所碩士及博士班,後服務於臺大外文系,曾任臺大外語教學與資源中心主任(2006-2012),2023年屆齡退休,在臺大翻譯碩士學程當兼任老師。博士班時開始從事翻譯研究,1997年完成博士論文《波特萊爾在中國1917-1937》。
多年來在外文系除了教授西洋文學概論、歐洲文學史、文學作品讀法外,也重視翻譯教學,曾帶領外文系具翻譯實務經驗的師資,先後成立大學部翻譯學程及文學院翻譯碩士學程。
翻譯出版著作包括《史托納》、《屠夫渡口》、《只有黑夜》、《奧古斯都》及《北海鯨夢》。《奧古斯都》曾獲2018 Openbook 翻譯類年度好書,《北海鯨夢》獲第34屆「梁實秋文學大師獎」翻譯大師獎首獎。
閱讀通信 vol.376》繪本的「營養」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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