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射計畫》漫畫家PETER MANN、搖滾貓,用一頁畫出心愛的歌 ft.【臺灣音樂漫畫】延伸書單
➤畫一首歌:漫畫家PETER MANN工作BGM之必要
創作時搭配 BGM 已經成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有時只是一首歌,卻能帶來滿滿的能量。臺灣樂團「八十八顆芭樂籽」的音樂不需要動太多腦筋,走過路過聽到會會心一笑,也可能會突然掉下兩行淚。
〈恭喜你又活下來了一天〉。也許這首歌從星期一聽到星期日,每天都有不同的感受。但只要能對明天抱有一點期待,對今天的自己說聲「辛苦了」,那就已經足夠了。

漫畫家簡介:PETER MANN
1995出生於德國,100%的臺灣人。
曾經從事動畫影像工作,繞了一大圈開始畫漫畫;插畫創作多與音樂相關,包含音樂祭主視覺插畫、專輯封面設計,漫畫創作內容難以被定義,追求各種生活中的惡趣味,在看似合乎邏輯的脈絡上長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枝芽。
漫畫作品:《芭樂歌BLA BLA SONG》(榮獲2023年第14屆金漫獎「漫畫新人獎」&「跨域應用獎」)。
➤畫一首歌:漫畫家搖滾貓的搖滾年代
故事的開頭,總是守著收音機的孩子,用錄音帶一首首錄下電臺中的熱門港臺歌曲,用一把要來的舊吉他,看著手寫樂譜慢慢的練習。然後你開始認識一些一樣彈吉他但是比你酷100倍的大哥,他會告訴你,你聽的那些都不酷,來聽這個吧!你手上多了一片現在看來畫質很差的VCD,上面寫著「X Japan」。你還不懂,在那個還沒有網路的年代,這種交流現在看來多珍貴。
然後,你家的32吋CRT電視爆炸了,炸出一個用吉他破音跟高亢歌聲組成的世界。「X japan」如鬼魅的五人樂團,畫著後來被稱為視覺系的妝,優美、沉重、激情、速度、怪誕,你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你就已經喜歡了,因為這真的很酷。
你的青少年時代,古怪、偏執、自以為是,而且開始有壞習慣,喜歡自我標榜,喜歡否認過去的熱愛,「X Japan」不夠酷了。你開始尋找那個酷的根源,〈波希米亞狂想曲〉的三段結構讓你癡迷,《The Wall》的學生暴動片段解放了不適應體制教育的你,Jim Morrison的低聲呢喃與咆哮伴隨迷幻樂句陪著你喝醉,Kurt Cobain自毀的歌唱與真的自毀,創造了你內心的傳奇。
尋找根源的同時,樂團時代開始了,「1976」是第一個占據你的青春幻想的樂團,在〈方向感〉中感受未來,〈愛的鼓勵〉中感受燈光音樂煙霧酒精。「交工樂隊」的嗩吶響起,生祥哀苦的歌聲唱出了我們這個年代的公路之歌。還有「濁水溪公社」,從《爛頭殼》紀錄片到《A閣發水陸大法會》,你不知道怎麼介紹這個樂團,也不知道在這個政確時代還能不能喊出1234之後的那句話,但它的確形塑了你的一大部分價值觀。
中國的搖滾也來了,從〈一無所有〉到〈無能的力量〉,從〈一塊紅布〉到〈像一把刀子〉,你見證了這個壓抑的世界爆發的花朵,一朵春天的花朵正好長在春天裡。2010年平地拔起的小號吹響了天空,一萬匹脫韁的馬在無數青年的腦中奔跑。
青年長大了,看透摸透了,早就知道搖滾樂不會改變世界,改變世界的是政客與炸彈還有半導體。卻還是播著「傷心欲絕」,跟著唱:「你以為你會往哪裡走,怎麼走到最後都是寂寞,喔~該醉的也醉了,該吐的也吐了,我還是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漫畫家簡介:搖滾貓
畫了幾年漫畫,出版《無名歌1-2(完) 》。大部分時間在教課、畫廣告腳本。開過一家短命的早餐店。女兒快兩歲了,好可愛。
➤【臺灣音樂漫畫】延伸書單
- 《再見了 再見adeus adeus 愛的B面》©2025 盧卡斯/大辣出版/MOJOIN
- 《芭樂歌 BLA BLA SONG》©2022 PETER MANN/ 尖端出版(已絕版)
- 《無名歌(1-2)完》©2019 搖滾貓/蓋亞文化

- 《島嶼狂想曲:聽台灣在唱歌》 ©2022 日安焦慮、左萱、曾耀慶、森森sen、搖滾貓、GGDOG、PETER MANN、木可柯、草千、羅寗Ning Lo、好旅文創/蓋亞文化
- 《1934穿越的星與夢》©2022 吳宇實、花聆/ 原動力文化
- 《身心靈大全集》©2022 奇哥/慢工文化

《漫射報+》
國家漫畫博物館自籌備期起,過去以《漫射報》為名出版主題刊物,共發刊6期,編輯視角各有不同。國家漫畫博物館於2023年底正式落腳臺中,收穫著珍貴的回饋與善意,現在《漫射報+》重回舞臺.ᐟ .ᐟ 記錄籌備過程的多彩回憶,並將研究調查成果與圖像視野,持續與大家共享。
- 第4期封面繪製:GGDOG
- 全台索取地點詳情:請點我
- 了解更多:歡迎上「國家漫畫博物館籌備處」官方網站
本文轉載自國家漫畫博物館籌備處同意刊登,原標題與連結為「一頁漫》畫一首歌:PETER MANN」及「一頁漫》畫一首歌:搖滾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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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別塔學院》、《黃色臉孔》作者、星雲軌跡雙獎作家匡靈秀,於8月28日出版最新奇幻小說《地獄修業旅行》(

人物側影》月光傾向,一段與李渝15年的文學緣會
夏天剛剛開始的時候,我到清華大學參加「行動中的藝術家:郭松棻、李渝與20世紀文藝思潮」的國際學術研討會。除了發表論文,同時擔任其中一場座談的發言。發言時間15分鐘,如何用15分鐘,說明這一段長達15年的文學緣會?
我與李渝老師結識於2010年的台大台文所,那年9月她是「白先勇文學講座」的客座教授,開授「文學與繪畫」、「小說閱讀和書寫」兩門課程。而我也在同年5月出版第一本書《花甲男孩》。夏天剛剛開始的時候,我被徵詢是否可以擔任李渝的助教。那時我對老師的認識,僅止於大學時期聽過同學報告的《金絲猿的故事》。除此之外,一無所知。或許因為助教會有薪資,我答應了;或許因為作家學生搭配作家老師這樣的組合,合情合理;或許還有更多理由……我就這樣成了李渝在台灣的第一個助教,也是唯一的一個助教。
課程進行的相當順利,我們還去故宮戶外教學。看待文學迴避情感氾濫,堅持剔除字裡行間不必要的熱情──這是李渝,但並不是我。所以我替老師舉辦了一個極簡的歡送會。2010年的台大,之於我們師生,整座校園可能都是陌生的──我們時常不期而遇。作為新生,我還在迷路,忘記腳踏車停在哪裡;而她作為校友,重返母校,眼前所見,早已不是昔日光景。迷路是我們共同的交集。有時我會跟她報路,有時她會跟我指路。其中幾次我們在總圖隔壁的活動中心吃飯,聊聊日常瑣碎的雜事。會在總圖附近碰頭,因為當時李渝正在準備出版一本談論紅樓的文論,她正搜羅相關圖象,補充文字,是以後許多寫作者也愛不釋手的《拾花入夢記》。
學期結束,老師回美,我們保持電子郵件的往返。她常丟出問題,要我談談正在熱映的電影與書,對於當代文學的觀察,延續80年代以來的作風,總是很有意見。很有意見──之於創作或者研究,都是重要的第一步。今年(2025)春天,編纂《一次沒有參加的座談會》,收入其中的〈索漠之旅〉可以扼要掌握李渝在解嚴前後的思路轉折。
2010,以後幾年,偶爾在副刊雜誌讀到老師的最新小說,得知她也正整理郭松棻的遺稿,我以為內在風暴已經平息,或許可以迎來創作的另一高峰。近70歲,一切才要開始。2012到2013年,我也在《中國時報》人間副刊主持「三少四壯集」專欄,人在紐約的李渝來信期勉、叮嚀。老師留意到了「家」與我的關係,太過緊密,她給我的信件寫著──「文學的無情要慢慢地摸索。」老師的建議,也是老師自身文業關注的主題。80年代以〈江行初雪〉回到寫作的行伍,同時開始了一系列以「溫州街的故事」為名的小說──〈煙花〉或許是最初的一篇。而這些故事,說來全是家的變形。我們看似距離天南地北的出身,在文學路上,始終一直都有交集。
2013年,我們一起在夏天出書。李渝在印刻出版了《九重葛與美少年》,我在九歌出版《解嚴後臺灣囝仔心靈小史》。李渝新書的後記〈最後的壁壘〉,可以看出作家從糾纏寫與不寫的辯證,到演進成了活與不活的問題。這是一篇自我喊話。是求救,是決定。這本小說的〈夜渡〉也許是李渝生前最後的創作,開始教書之後,我則把它納入開學前幾周的文本。而書中包含〈失去的庭園〉、〈待鶴〉,以及同一時期發表在《郭松棻文集》的一篇後記〈射鵰回看〉,是我在台北稍有迷航的狀態,隨即拿來自我砥礪的文字。是我對自己的心戰喊話。寫作一點都不容易。
所以,2010以後的15年,以辛亥路台文所為背景的故事,那像是我一個人的「台灣文學」故事,也是20世紀「現代文學」在21世紀的故事。故事始終有人。第一個想到的會是柯慶明老師。我在台大期間,擔任柯老師的助教長達12個學期。這一位「很文學」的老教授,間接成為了李渝回美之後,我在校園的另一個文學寄託。2013年6月,李渝在一封給我的信件,提及保釣史料,有意捐給台大圖書館,詢問如何找到聯繫窗口。
我很快通知當時退休,辦公室在台大水源校區的柯老師,並且建立起了以後一系列捐藏的線頭。2014年5月,李渝老師以自己的方式,離開這個世界。柯慶明老師與我一起籌畫追思會。我們就在那一座「失去的庭園」的一旁,重新理解起了20世紀這一群現代派作家的從開始到現在。我的寫作主題,處理的是生死,成長過程,面對的也是各式各樣的老病,可是這一次走的卻是文學的老師。李渝老師的過世是一個轉折,同年我也考上博士班,生活仍然繞著校園運作。創作持續產出。2015年,郭松棻、李渝的骨灰,回到了台北。接到通知,到了北投,那是距離2011年,我在溫州街與李渝老師告別,再一次的碰面。
2016年,辛亥路的台文所舉辦「論寫作:郭松棻、李渝文學研討會。」進一步認識了郭珠美老師。珠美老師畢業於台大中文系。以後關於郭松棻、李渝的文業推廣,始終有著志群先生、珠美老師的陪伴。
2019年,3月25日,台大圖書館舉辦「郭松棻先生與李渝女士藏書贈藏儀式暨座談會」距離李渝回台客座已過8年。故事似乎來到一個轉折,即將結束,沒想到柯慶明老師會在幾天之後,4月1日,與世長辭。那時我的生活交纏在寫作與研究之間,博士論文正在跋涉,三十初頭歲,心在飄盪。而這天,我在台北,又失去了另外一個文學的老師。
再以後的幾年,歷經新冠肺炎,一切都在失序,一切也在重整。台灣討論文學的方式、寫作文學的時興筆法、看待一篇文章的好壞,彷彿都在應答〈最後的壁壘〉,而我埋首建立自己的內在的國土,一直在寫,一直去寫。接著,返鄉服完兵役,同學相繼畢業,我也畢業。我常形容此刻自己在一間恢復室。整個人,慢慢緩緩正從一段長達15年的故事醒了過來。
撰寫這篇文章的當下,台大展覽已經結束,我也回到故鄉台南,建立起自己的新生活。我已有了不同的呼吸。翻閱《一次沒有參加的座談會》,其中一篇〈月光傾向〉,是我要留的文章。李渝召喚月光,召喚了現代文學的陰晴圓缺,召喚在強光之外的一些暈眩。召喚沈從文、蕭紅、張愛玲。召喚一切一切。而月光是歷史。是暴力。是不可思議的想像力。是明狀不可明狀。月光就是文學。決定收入這篇文章,即是在讀到了李渝寫著這樣一句︰「月光持續,文學就是持續。」●
一個創作的起點:郭松棻李渝文學特展
閱讀通信 vol.364》星象顯示今年最亮眼的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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